来。他默默笑了笑,又心想,等从主山修业回家,正式继承家主之位,可是终于能正式见见那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夜翼首领了。
九年前,他才只有十二岁。和父亲季巍来千花山除祟视察,晚上就住在附属的宿舍中。而那天晚上,矿脉内恰巧出了严重的恶祟。
季巍没来得及和儿子嘱咐,就匆匆地带人走了。不出多久,就有一条衣物上绣着季家家徽的狼族急匆匆地跑进季寒城的房间,说季巍在矿脉下出事了,要季寒城快点去。
那时矿脉周围当真一片纷乱,每个来往的狼族脸上都带着异样的焦急。季寒城没有多想,就随着那个狼族冲下了西侧的矿洞。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那是一次自杀式的袭击。
季巍出事是真——季巍确实在矿下遇到了前所未见的严重恶祟,受了重伤。这次重伤也是他缠绵病榻半年终于早逝的根源。然而,这个狼族将季寒城叫下矿脉,只是为了在他头顶引爆炸药,试图将这头年轻的小狼埋在巨石之下。
而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一头身形如闪电一样的栗色公狼直直地扑向季寒城,把他扑进了这地下溶洞的洞口。
然后,在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中,爆炸落下的巨石就层层叠叠地把入口堵住了。
那头狼抱着季寒城滚了十来圈,终于停住了,就化回了人形,蹲在地上。就着溶洞内细碎灵魄的一点点微光,季寒城只能看出来那大约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个子很高,长相看不太清,似乎大概挺顺眼。刚从狼型化回来,身上当然没穿衣服,露出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
“嘿…我说你怎么那么笨啊。家主就算出事,哪会叫不认识的人去接你?”这头狼的声音挺好听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尾调有点哑。
“我…不是……”季寒城刚刚开口,就打了个冷颤,牙齿格格地响。这才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来。
“吓死了吧?”那人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
季寒城理亏,缩在地上,却只觉得溶洞内的湿冷如附骨之痈,丝丝缕缕地往骨头里钻,牙齿格格地抖得更厉害了。
“……”那人盯着他,塌下肩膀叹了口气,又抖抖身子,变成了那条毛发蓬松的狼。
“行吧,过来暖着,别冻死了。”
季寒城默默地凑了过去,缩在了那条狼的身子底下。溶洞内实在湿冷得刺骨,狼的体温比人更高一些,柔软的肚腹十分温暖。
“我哥…就是你爹,没死。”栗色狼看了看手腕上扣着的通讯。“受了点伤,没事。不过今天大伙都忙,估计得明儿早上才能把咱俩挖出去了。”
季寒城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又觉得这个人的年龄还不太够做自己的叔叔。
狼在地上滚了滚,把自己摆成了个狼皮软垫子。忽然说:“离明天早上还早着呢,要不然我给你讲个笑话?”
“……”季寒城嘴角抽了抽。
似乎把季寒城的沉默当做了一种默认,狼想了想,说:“面对匪徒抽出的水果刀,王警官果断地举起了水果。”
“……”季寒城抖了一下,闷闷地说:“好冷。。”
“呃,还冷吗?”狼把蓬松的尾巴搭在了少年的背上。
“…不,是你的笑话冷。”
“那我换一个?嗯,大家都说我没方向感,我还不承认,结果他们说,让你买西瓜,你买的是南瓜…”
“…你还是别讲了。”季寒城无力地把自己的脑袋又往这条爱讲冷笑话的狼胸口靠了靠,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以后你总会知道的。”那条狼从喉咙里发出很好听的咕噜声。
“…那你就是夜翼里的人了?”季寒城说。
那条狼没回答也没反驳,就是默认——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