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上,执着酒壶临水照花,鲜有地流出一点(尽管无人欣赏的)媚骨,足尖轻踢水纹,没入浓浓白雾之中。
风雪不停,温泉内腾腾的水汽升起,凝在他长长眼睫之上,又迅速冻成了一层白霜。他雪白颈项慢慢靠在池边岩石上,发丝与手指缠绕;玩弄之间,他童心乍起,将银白发尾浸入泉中,又高高抬起,看玉卢山的苦寒将发梢上的水汽凝结成霜。
他发丝便如是一点一点地冻住了。缱绻水雾中,他胸口以下尽数浸入热泉,只剩心口□□,手臂轻抬,一手执壶,一手斜斜拎着自己冰冷雪白的发尾。
——多情应笑我……
早生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