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起来质问光裔图玺一番,整具躯体也使不出力气。他偏偏倒倒,就那么半昏半睡地软软靠在元帅怀里。
晚了。
“那顿早餐有问题……对吧,元帅?”斯科特中校气若游丝,紧紧靠着光裔图玺的胸膛。
是酒。元帅低低回答。
炸掉卫星,我早该想到。中校眼皮沉重,恨恨阖上视线。
“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艾登。”元帅语气温存。“我会等你醒过来。”
光裔……图玺……你这个……王……八……
中校满腔的脏话来不及骂出口,已经飞快地失去了意识。
元帅抬手,轻轻帮他拂去散乱在额头的一缕发丝——他还是放不下霍冬谦,要去通风报信。光裔图玺想到这一点,眼中划过一丝阴鸷。
舷窗外来自平流层的日光锋利刺眼,绯红色的001号武装舰岳峙渊渟,平稳朝着魔耳阿尔法星驶去。
光裔图玺将斯科特中校横抱到里间的大床上放下,转身唤来了待命在一边的医疗机器人。
艾登?斯科特安静躺在床上,陷入沉睡。他将永远、永远失去自己在副本时间线上的记忆,真正成为星历5200年的艾登?斯科特中校。
他会记得光裔图玺最好的样子。
第185章 迎山
【“我现在只有你了啊, 小时徽。”】
距离卓迎山诞下元帅之子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孩子的“父亲”实际待在这对母子床边的总时长,大约没有超过两个小时。
卓迎山生产当日血小板数据莫名其妙地一落千丈, 用不了总参谋部医学中心最高级的镇痛泵;产程漫长, 她筋疲力尽地为娩出新生儿吃尽了苦头。
自猿人直立行走后, 这一灵长类生物的颅骨进化得越来越大, 雌性的盆骨却越来越窄;这使得胎儿——I mean,literally——挤尖脑袋通过产道的自然分娩,好像是人类进化史给全体女性开出的一个玩笑。饶是现代医学已发达至此, 女性分娩, 依然遵循着千百年来的糟糕传统, 是各位母亲们生命里一个无情无义的受难日。
卓迎山软塌塌深陷在病床上昏天黑地地睡了十几个小时, 被胸口两块沉重酸胀的乳腺痛醒——她体内的激素随着婴儿的娩出, 在一天之内过山车般疾风漫卷, 蛮横地要求母体履行天然哺育任务。此际晨光微露,那位“父亲”——光裔图玺元帅——依旧没有陪在她身边。
然而,既然早知这是一场没有情分的合约,她便告诉自己,倒也犯不着失望。
小小的新生儿枕着安抚巾, 只有肉丸子大小的拳头紧紧握着放在嘟起的脸颊一侧;他心口一起一伏,嘴巴无意识地张合,呼吸平稳地在摇篮里安睡。卓迎山倾身过去,苍白消瘦的脸颊轻轻靠在摇篮边上。她五官清淡,称不上艳光四射的漂亮;甚至如果带着情/色的目光来审视, 这无疑是一副自带禁/欲色彩的容颜——没有我见犹怜的神色, 万万激不起雄性沙文主义者过度膨胀的保护欲。她神情中自带一丝不屈不挠的坚韧,使得这张平淡的脸上生出一股令人起敬的气质。
此刻, 她默默注视这个叫作光裔时徽的小婴儿,疲惫的脸上透出一阵感慨。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父亲和两个弟弟妹妹,这就是唯一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人了啊。卓迎山手指抚着小时徽纤细柔软的小小手,不明真相地这样想着。
卓迎山父亲早年间官拜行星总督,风光无限,中年却因自作孽的贪腐问题下狱,家财散尽,颜面尽失。一家之主沦为阶下囚后,平时对卓家笑脸相迎的各路亲朋好友纷纷作鸟兽散,再无人搭理失势的母亲及三个拖油瓶孩子。她母亲当年被卓父风风光光地娶进门,以为可以舒服躺在权势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