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里，赫然就有大王子的尸身。
无音还是给了这个名义上的大哥体面，没有当场斩下他的头颅，更没有将他的头颅吊出去示众。
反而吩咐了部下将他好好安葬。
宋拾音到来的时候，无音正跪在可汗的床榻前，握着可汗的手，无声悲伤，尽管没有哭出声，他的神情却悲戚莫名，漂亮的眉眼悲天悯人，平静似水，却依旧能让人从他的神情和背影中看出他的难过。
他握着可汗的手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说道：“你来了。”
宋拾音‘嗯’了一声，走近一看，可汗已经去世了，他走时很是安详，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笑，看得出他并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无音理了理可汗的面容，说道：“我快马加鞭，路上跑死了三匹马，才堪堪见到了他最后一面。”
“嗯，”宋拾音应了声，她知道现在的他需要的是倾听者。
“父汗对我恩同再造，七年前，我满身血海深仇，差点死在外面，是他将我捡了回来，对外宣称我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给了我身份，他一直坚信我是长生天送给他的儿子，所以他给了我最大的宠爱，他教会我狩猎，教会我领兵作战，尽管其他兄弟都仇视我，他依旧坚定的相信我，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其他兄弟的野心，这才害了父汗，如果我早一点回来的话，他就不会……”
他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掩住他眼底的脆弱和悲伤，声音略带颤抖，却努力压制着颤抖，不让别人察觉到他的异样，他向来高傲。
他咬紧了下唇，唇瓣被他咬出血丝他都没发现。
忽然，一双温暖的手掌覆上了他的眼睛，无音身子僵了一瞬。
就听见宋拾音说道：“这时候没人会看你的眼睛，不会有人知道你是哭还是笑。”
无音愣住，她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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