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时候,下了很厚很厚的雪,她穿着单薄的衣服,捡了几根柴火取暖。
家中庶出的一个白白胖胖的兄弟看到,过来推倒了她,抢走了她好不容易捡来的木柴,还取笑她是没人要的小东西。
她气狠了,第一次反抗,把小胖子兄弟撞倒,磕掉了他的门牙。
她还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咬他抓他,疼得他哭得震天响,后来看到她都怕得绕道走。
她这时候才知道,只有反抗,才不会有人欺负她,只有反抗,这些人才会怕她。
她开始变得嚣张起来,谁欺负她,她必十倍奉还,她也在反抗中,逐渐生出了欺负人的快感,后来,欺负的人,就变成了她。
她嚣张跋扈,她心狠手辣,她的名声响彻宋府,响彻整个盛京,后来,总算没有人再敢瞧不起她。
“她轰轰烈烈的一生,活到了十六岁,也仅到十六岁,十六岁以后的日子覆灭了,从此以后活下来的人,再也不是当初的宋拾音。”
……
她说完前身的事后,宋呈郢和宋淮旸双双陷入沉默。
宋呈郢头一次细细打量起宋拾音,说他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但就因为宋拾音这番话,就想让他悔恨当初所做的决定,也不可能。
如果拿他的性命,拿整个宋家的未来做赌注,不管多少次,他依旧会选择舍弃宋拾音。
他闭了闭眼,呼出的气息中似乎都有了白雾,他问,“你想要什么?”
宋拾音知道他松动了,她咧嘴轻轻一笑,眉眼都动容起来,“我要您签下这份协议。”
宋呈郢想动笔,就听宋拾音说道:“如果觉得难受,对不起我的话,回头您还可以再补签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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