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张尚还稚嫩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商诀原本是来这粥铺买点皮蛋瘦肉粥当早饭的,然而他出了门,一眼却见马路对面一个身着米色大衣的青年背对着自己蹲在路沿,他身侧,一只猫耳在手底下若隐若现。
这人背影线条优美,那一小段白皙天鹅颈如同上好的白玉,直直能把人看得心底一跳。
——是他每每入梦都能看见的人。
商诀不动声色地将伞倾到林惊云的头顶,他竭力按耐住心底的如火燎过,只怕会吓到那人,他尽量柔声开口问道:“老师?是你吗?”
林惊云直起身子,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猫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笑道:“嗯。你是……商诀?”
眼前的青年笑得明媚,歪着头露出一点小虎牙,“难为老师还记得我。老师这是要干什么去?”
“啊。”林惊云侧垂下头,目光在蜷缩在他脚边的小奶猫停顿片刻,商诀顺着他的目光徐徐而下,将男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似乎笑了。
他笑的时候脸颊边会露出一点梨涡,眼角边的泪痣衬得桃花眼潋滟泛光,看着不食烟火气,好像随时都会从指边飞走。
可商诀不想让他飞走。他只想让他禁锢于名为自己的牢笼,永生永世都只能为自己振翅而飞,目光只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林惊云想了想,道:“我正要去实验室去。过来喂喂猫。”
商诀道:“林老师喜欢猫?”
“唔。”林惊云含糊其辞嗯了一声,“这猫很瘦,刚出生不久就被母亲抛弃,只怕会活不久。”
他说着,弯下身子把猫捞进自己的怀里,原本洗的干干净净的米色大衣上立时便被蹭上了些乌黑的泥渍。这猫不老实,在他怀里胡乱挣扎得厉害,猫头在林惊云身上蹭啊蹭,看得商诀当场便黑了脸色。
林惊云用手抚摸着猫头,无奈地笑了笑。
商诀于是冷冷剜了那猫一眼。
这猫似有所感,瞪着他就开始喵喵叫,惹得林惊云诧异地揉了两把它的猫头,顺带还附赠给商诀一个警告的眼神。
“刚出生不久的猫怕生,你别介意。”
商诀笑笑,也上手撸了把猫头。他摁下去的力道有点大,夹带着私货小小报复了一把。黑猫嗷呜一口将将要咬上去,却让商诀提前察觉到了它的意图,手腕一翻收回了手,猫牙一口扑了空。
——孩子脾气。
林惊云没忍住轻笑一声,他将猫头摁回怀里,转身拉开自己那辆银白色私家车车门,回头对商诀温柔一笑。
——清狂岂减少年时。
林惊云说:“我要先去给它打个疫苗,你若着急,就先去吧。”
商诀顶着伞对他点点头,做乖巧状:“林老师再见。”
话音落下,银白宾利在他身旁疾驰而过,带起一串涟漪,车窗内那人的侧脸倒映在商诀眼眸之中,那样流畅优美的线条世间是绝无仅有的绝色,能引得万千人匍匐在地,为他山呼万岁。
美则美矣,可惜拥有这一切的人却豪不自知。
雨幕里商诀撑着伞孤零零地站着。来往人群行色匆匆,兀自低了头将整个身子埋没在一柄伞里,马路上川流不息的各色车辆从他身旁经过,车灯彼此纠缠在一起,倒映着他的身形。
这场雨好像有些大了。
商诀的脚步顿了顿。
方才买好的皮蛋瘦肉粥到现在已经凉了一大半,他用手背碰了碰盛粥的纸袋,透过纸袋微弱的香气向四处逸散出去,不一会儿便引来不少流浪猫狗的驻足侧目。
他想了想,学着那人的模样也蹲下身子,把纸袋撑开一道口,白粥暴露在空气里。
而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