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于我而言都没什么不同。”
“所以,你别喜欢我了,不值得。”
从小看大的孩子可以因为利益做自己的棋子;从前相对如知己的哥哥可以反目成仇;
雨声渐渐打湿耳膜,沈濯惶惶然倾身抱住了他,将下巴倚靠在他瘦削的肩膀上。
被林惊云亲手种下的蛊毒又开始发作了,万千白蚁啃噬心脏的痛苦使得沈濯额角冒汗,但他却将人抱得更紧,眼角有一点点湿意,不知是雨水打在脸上的缘故,还是因为他哭了;
唯一一方为两人遮蔽风雨的油纸伞被他放开了手,哗啦摔在地上,惊起一片水花,两个人彻底暴露在雨幕之中。
正是下午时分,乌云却严严实实遮住了日头,一点光亮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在这道雨幕之中,千山万水全都沉寂,单单剩下两个相互拥抱的痴心人——
三步见朱砂,五步生莲花。
沈濯抱住他的腰身,将那人一身温热气息笼进怀里。
“我身是浮萍,我心是多情,我跪在红尘之中没得过怜爱;唯有在你身侧,我才能享一点点爱意。”
“哥哥,”沈濯将脸埋进他的肩头,万千情愫来得太快,一时间招架不住,如洪水猛兽冲开了牢笼,他想把自己胸口的那颗心捧给他看,却又怕他弃之如敝履,声音越发闷闷起来,如小兽小心翼翼道:“你别说话——”
“如果这些还不够,那我改便是。”
“如果你觉得撑伞还不够诚意,那我淋雨爱你。”……天底下所有的泼墨山水都没了意思。
再抬眼望去,长线般雨滴化作漂泊大雪,孤山独自露出一点尖尖角,天上圆月乍明,弯月如刀,正挂在白山尖上。
狐裘大衣加身,沈濯手里拿着林惊云刚买给他的一串糖葫芦,脸上郁色满满。
他心心念念的哥哥走在他前面不知多远处,正兴致勃勃地跟身旁狐朋狗友谈天论地,时不时往他这里瞥一眼,却是怕沈濯丢了,回去难以交差。
思及此,沈濯更是气的不行,存心想吓吓林惊云,待到几人行至一处拐角,沈濯借着身子矮小的优势,利落躲进黑洞洞的角落里屏住了呼吸,只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等着林惊云主动发现他人丢了。
然而事实却不尽如人意——沈濯窝着身子在竹筐里等了不下一个时辰,没有等来他哥哥,反倒等来了个看着模样就不像好人的老头子。
这老头子坏得很,左眼上横陈着一道长疤,贯在脸上如一条长长的蜈蚣。沈濯等着等着便有些瞌睡了,等到这老头儿往他身前一站,整个人霎时间清醒过来,连睡意都被吓没了。
他常年生在皇宫、长在皇宫,何时见过这种人?当下有些怕了,嘴里支支吾吾地想鼓起皇子的气势来骂醒他两句;却忽觉喉咙里干得几乎出不了声,试着出声却又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管里。
但沈濯知道,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恶心。
——眼前这个满眼是钱的人看得他心生厌烦。
这老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见沈濯身上衣着不凡,一看便是个富家小公子儿,到时若是勒索,能比普通家里的多上不知多少倍——
“乖,跟爷爷走。”
他说着,朝沈濯伸出了手。
却见小孩儿不肯叫他抱,心底暗骂一声多事,但脸上仍旧笑着,循循善诱道:“别怕别怕,跟爷爷走,爷爷带你回家。”
那双手油腻不堪,看得沈濯又是一阵反胃,眼看就要真的碰到自己身上,沈濯银牙一咬,只觉两颗犬齿又痒了不少,正待他要抓着老头的脖子咬上去时,那老头却不知怎的忽的闷哼一声抽搐着栽倒在地,紧接着他身后传来林惊云懒懒散散,却有些气恼的声音:“是哪个没长眼的,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