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全鸭,一身戎装未褪,就这么挎着剑大咧咧地走到他身前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林惊云没看他,微微垂着头笑道:“萧玉案,你这个时候来就不怕沈孤城疑心么?”
萧玉案摆摆手嘿然一笑,他用手撕开一块肉放进嘴里大肆咀嚼起来,口齿不清道:“有什么可怕的?今日他那个三侄子回来了,皇上忙得很,哪有时间管我去哪儿。”
“……你是说沈渝回来了?”林惊云一怔,旋即理了理思绪问道:“他当初遇刺生死未卜,怎的这么巧这时候回来了?”
“这我哪里晓得。”萧玉案瞥了瞥唇角,“昨夜那只玩意儿委实弄得我头疼,三四个兄弟都横死在它肚子里——”
他倏然凑近林惊云,“这该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
两个人离得极近,萧玉案甚至能看得清对方眼底映着的自己的倒影,然而林惊云双眼却连眨也不眨,眸子里灰白一片,看着确实是瞎了。
“不应该啊。”萧玉案缩回脖子诧异道:“你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这话里似乎有点遗憾、又有点可惜的意思,一时半会儿听得林惊云哭笑不得。
“……”林惊云扯开唇角,伸手将他推得离自己远了些:“离我远着些,你身上一股腥臭味儿熏得我难受。”……还是那么娇气。
萧玉案从旁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落的血迹:“你如今鬼主意多着呢,我如今跟你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若不事先仔细问个清楚,指不准哪天东窗事发你就把我也卖了呢。”
林惊云笑道:“你还是老样子,这样惜命。”
“可我不惜命又能怎么办呢。”
两条锦鲤触了触那人的足踝,似有所感,林惊云被逗弄得笑了笑,索性将手中剩下的鱼饵尽数洒进水池之中,一时间里耳边充斥着鱼争抢食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