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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何处,乌黑如软缎的长发披散下来,衬得面颊更是苍白一片。

    可他神情自若,眼底半分惊慌也无,就这么直直看着沈濯。

    他说:“我可以做你的娼/妓,可就是不能爱你。”

    一刹那仿佛又回到从前牡丹花宴,林惊云一身白衣,少年娇媚,自此天下无人敢穿白衣。

    而今他面容不再如从前,但笑起来时依旧漂亮得晃眼。

    可是在沈濯眼里,万般的漂亮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我把你放在心尖上用血供着。

    可原来,原来我在你心中,竟如同寻欢作乐的恩客。

    沈濯后退一步,手里一松。

    烧得正亮的烛台直挺挺倒在那人身上。

    陆青弋终于迈上最后一节台阶,他气喘吁吁地踹门而入,却猛然看见眼前烧起了一团火——

    那团火隐隐可见双龙戏珠纹案,这两条相纠缠的龙在那人剧烈的挣扎下,栩栩如生恍如立马便能腾空而出,陆青弋愣一愣神,下一刻在凄厉的惨叫声中翻然转醒。

    眼眶霎时间猩红充/血,他歇斯底里大叫一声,慌忙冲过去将身上沾满雪渍的披风盖在那人身上,三两下把火扑灭,将人搂进怀里,手指颤巍巍地探向怀中人的鼻尖。

    尚还有点呼吸。

    可他还是来晚了。

    第19章 择日疯

    “务必……务必要救他——”

    他的脸开始扭曲,眼眶通红一片,像是想要掉眼泪,可是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有一层薄薄的雾,始终没有眼泪掉下来。

    烧焦的衣料和皮肉粘黏在一起,沈濯脸色苍白,自陆青弋抱住林惊云时便再也没有出声。

    太医手忙脚乱地剪开林惊云身上的破碎衣料片子,沈濯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转身大步流星冲出殿外,俯身吐了起来。

    ——直吐得嘴里泛酸水。

    陆青弋沉默一阵,还是走到他身旁,“……你这又是何苦。”

    他在廊檐底下眺望着白玉京一片苍茫大雪:“放过他吧,阿濯,也放过你自己。”

    沈濯撑着朱红柱子,身子不住颤抖,惨笑说:“晚了,都晚了。”

    “我知道我为什么而生,不为东齐,也不为别的,我就是为他而活罢了。”

    他边说边撩起袖袍,露出手腕上数道狰狞疤痕:“你以为伤在他身上我就不疼了吗?他疼他痛,我陪着。没地方划了,就在旧伤上划出新伤——”

    陆青弋瞳孔一缩,他神色复杂,好半晌才终于挤出一句:“你疯了。”

    “是啊。”沈濯哈哈大笑,他的目光又落回殿内那个还在睡梦里呻吟着人,眸光里尽是迷茫:“从遇上他的那时候开始,我便疯了。”

    大片大片的皮肉和衣料粘黏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皮肉的焦味,令人作呕。太医手握剪子满头大汗,林惊云背上的双龙戏珠已经看不出原样了,唯有一片没入臀间的祥云还能勉强分辨出来是什么。

    他们给林惊云灌了吊命用的参汤,但是不能用迷药。他本就气虚体弱,若是再睡过去只怕稍不留神便会再也醒不过来。

    可若是将皮肉和衣料分开,再用碘酒伤药擦拭伤口,单单是这一点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重重帘幕遮掩着歇斯底里的惨叫,宫人手忙脚乱地进出,手里一盆盆清水进去,出来时便被血腥气给染得通红。

    林惊云被人塞了绢帕在嘴里,双手也被分别缚在床头两侧,只怕伤药时会因为剧烈的疼而伤到自己。

    皮肉和衣料被硬生生撕开,有些焦黑的烂肉藕断丝连,只得拿剪子剪开;他背中央那块烧得最重,炭黑的肌肤还在时不时流出脓血,干涸的血块降落未落,饶是太医治了这么多年的病见此也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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