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姨婆在家,他有些不放心。
再说,老掌柜在这事上掺了一脚,那小二哥呢,小二哥是不是也知道内情,这件事,他得查个清楚。
这般想着,元小延走出了他所住的小院。
这是他头一回走出自己的房间,闲走时,元小延发现这南府还真是大。此处非丞相南府本宅,而是丞相大人给南风靖在外头置办的府邸,也算是南府的次邸,虽看着不算气派,但胜在够大。
也对,南风靖爱‘捡人’,用来‘养人’正合适。
粗糙布衣,头巾小髻,他的打扮得跟普通下人没什么区别,所以很多处地方他都是随意走动无人阻拦,直到一不小心遇到了朱小娇。
虽然元小延没有见过朱小娇的模样,但那趾高气昂,一副骄傲大公鸡模样的人就在自己不远处嗷嗷大嚷,让元小延想不猜对也难。
“你怎么做事的?我的手帕是很贵的,上头的金丝线,卖了你也赔不起,居然敢把它洗坏!”
元小延隔老远都能听到朱小娇这气昂昂的吼叫声,人不自觉地抖了一抖。富家小姐欺负丫鬟的戏码可不是第一天上演,元小延就是个怕事的,一刻都不想逗留,直接转身要走。
“你个臭丫头,你个贱婢,明儿我就跟南少爷说去,你等着吧!”
骂声与哭声传进耳朵,还伴随着数个巴掌连连落下的声音,凄厉得很。元小延有些不忍,躲进一边的假山后面,鬼鬼祟祟地偷看着情况。
眼见着一个小丫鬟被朱小娇狠推在地,元小延有些气愤了,但心中畏事不敢出面,只好强忍着怒意,一直呆在假山后观察着情况。等到朱小娇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后,元小延才急忙地走上前去,扶起那个小丫鬟。
“你…没事吧?”
小丫鬟看着十四五岁的模样,脸蛋被扇得红肿,眼睛也哭红了,可手里还拿着刚才朱小娇扔在她脸上的手帕,一边掉眼泪一边小声说,“怎么办,朱姑娘说这个很贵,她要跟少爷说,要把我卖了赔钱。”
元小延没好气,“你家少爷如果真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你卖了,那你应该拜佛烧香,感谢上苍...给你远离他的机会。”
小丫鬟哭泣声一抽一抽的,泪痕满脸,不知道是听到元小延说话结巴感到诧异,还是不明白元小延说的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反正她看了元小延一眼后,又委屈巴巴地盯着手帕流泪,“这手帕该怎么办?我没有那么多银子,怎么赔给朱姑娘?”
元小延无奈,他拿过手帕一看,不过是手帕上的金丝线洗脱线了,就是重新缝一缝的简单事儿,便说道,“我帮你吧,这活儿,我会。”
活儿他是真的会,但哄人他却不擅长。这一路到回房间,小丫鬟娟子一边哭一边紧张地盯着他缝手帕的手,元小延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姑娘家咋就有那么多眼泪水?
“别哭了,我真的...能缝好。”元小延再一次劝道。
“元大哥,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哭。”娟子哭得凄凄惨惨,“刚刚朱姑娘扇了我好几记耳光,现在我的脸火辣辣的痛,痛得我心里委屈。”
“委屈个啥?实在委屈...就扇回去。”元小延铁石心肠,他元家老祖宗的训语就是绝不柔情似水。
“我不敢,我没有这个胆子。”娟子哭得小小声的。
元小延无奈,边挑起第一针破了的丝线,边说道:“她又不是你主子,伺候她干啥?再说了,你主子不是…不在吗?就算不伺候那种人,又没有人…会说什么,谁发你月钱,谁才是…你的大爷。”
“狗奴才,趁我不在,在我的下人面前编绯什么?”
元小延一惊,回头一看,真大爷来了!瞧那站在房门的人,不是南风靖还能是谁!?
“主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