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宋知终于抓到一棵大树,誓死不松手,硬生生撑着自己,低吼一声爬起来。
他爬到别人家的库房,屋内的水流不急,比外面强了太多……宋知抓住楼梯立柱上楼,终于在没水的地方脱力坐下,劫后余生似地,缓神大半天。
等了三个小时,才等到水面变得稍微风平浪静。
他养足力气,找了块能抓的木板,一路试探着划水回到家里。
往日娇生惯养的小茶爷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狼狈的时候了——
脸色惨白,浑身往下滴水,湿淋淋的水痕一路淌至二楼,白t恤上有破开的口子,几道拉绳的泥印。
毛尖儿和翼德都被他进来的模样吓住了,随后,翼德过来轻轻舔他的腿。宋知把衣服脱掉,筋疲力尽地扯下床单,擦干身体。
他坐在床边,口吐热气,浑身发冷,无言风又愣怔。
现在呢?
该做什么?
眼看四周被洪水包围成一座死城,他的呼救杳杳无音。从下午等到半夜,宋知没等到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