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还没开饭呢。”
宋知眼眶发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方成衍的母亲也在挽留:“保姆马上就做好了,再等一等吧。”
“不留了。”
留下来的话,方总裁才不好下楼吃饭吧。
他们看到宋知像真有什么事似的,脚步很急,拿住挂在门口的羽绒服外套,向他们抛出一个理由:“我妈自己在家吃饭呢,我回去看看。”
“改天吧。”
他抬脚要走,结果方家客厅实在太大,转身找错门,奔着人家厨房方向去了。
又脸色惨白地转回来,说:“您一家子儿不用送。”
“让方晟开车带你啊。”方长云说。
方晟听到,也准备跟在后头拿衣服、换鞋。
“没事儿。”宋知说。
“您都快吃吧!”
他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我上外头滴滴打的打。”
然后逃也似的走了。
方成衍的家在离市区稍远的地方,鲜有出租。
他快步走出那座植物园一样的庭院,感受到迎面袭来的寒风。
两手揣兜。
旋即在卫衣口袋里触碰到一个冰凉的小玩意儿。
掏出来。
是方成衍刻的……小三轮车。
在月光下,光滑的金属表层泛着冷光,冰冰凉凉的。
宋知举起来,端详片刻,转手抛进路边的草丛。
冬天的晚上实在太冷,街上人不多。宋知在街道拐角站着,方便等出租车。
没过多久,正面经过一辆,偏偏车头的标志显示出红色的“客满”二字。
他继续等待,可惜无法集中精神,开始在路边的绿化带旁发呆。
终于又经过一辆时,他竟也忘记招手,叫师傅停下。再回过神来,带着“空车”两字的出租车已经跑远。这才茫然地把眼神追随过去,视野只剩一个车屁股。
娃娃亲吗……
真行啊……
他凝视起脚边一片深黄的叶子,经过秋天的寒霜、还有冬天几次大雪的摧残,它竟然还没化作烂泥。
不知怎么的,宋知脑海里突然冒出自己曾经对男人放过的、恶毒的话:
“等我结婚那天我必邀请您!您就是不打算来,我也得告诉你爷爷,怎么也得把你生拉硬拽来!”
“到时候给您发请帖,坐前排,您可没地儿哭去!”
得。
转了一圈。
没诅咒到方成衍,竟然一个不落地应验到自己身上来了。
还真是没地儿哭……
他轻轻踩在那片树叶上,强撑了几个月、都没有化作土壤腐殖质的叶片,一下全碎了,顺着干枯的叶脉,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宋知再抬头望一眼大街,干脆车也不打了,自己走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