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继续动作。
“别想了。”她声音放得很低,“多久的事啦,都过去了。”
谁承想宋知转头过来,已经满脸是泪,他按捺不住心中的自责和难过,接连不停地问:
“嫂,你告诉我,我哥怎么死的?”
“我为什么来这儿?”
“我哥的死,是因为我吗?
陈正蓉原本高昂的兴致一瞬跌进低谷。
嫂子往下压了压羽绒服,站直身体。她顺顺心口,又揉了一把眼睛,告诉他:
“哎呀,你不要问了。”
“我想知道事实!”
宋知的心脏难以自持地绞痛。明明什么也记不得,为什么也会……这么难过呢?
张鸣的话像大山一样每分每秒压在他心口,压抑了他十几个小时,叫宋知寝食难安,坐立不下。
他忽得喊道:“嫂子,我知道我是罪人,你就告诉我吧!”
陈正蓉站了许久,最后也在床边坐下。
她抽出一张纸巾,抹掉自己的眼泪,用最简短、最快刀斩乱麻的话解释道:
“那时你刚分手,整天浑浑噩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哥不放心。”
“晚上去找你,在盘山公路上……车毁人亡。”
嫂子说完,再也遏制不住决堤的眼泪,她背对宋知,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大纸箱子,里面是宋骧的牌位和照片。
宋知把那照片拿在手里。
泪水瞬间模糊眼睛。
第38章 仙人掌茶
照片里, 三十岁光景的男人稳重地朝镜头笑着。
宋知长相随母亲,而宋骧长得和宋国啸更相像一些。脸部线条分明,五官周正, 外形清俊,一双眼睛明朗有神,像极了某位90年代的港星。
宋知呆呆地注视手里相片, 心中的那点苦楚喷薄而出。他一个大男人, 实在不愿这样哭,可是眼泪却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对于宋骧这个人,宋知一点记忆都没有。
可身体似乎在此前有了条件反射, 只要听到这名字,便让人自责悔恨到想要揪自己的头发。
大嫂把买的新衣服放进小叔子的卧室,流着眼泪,匆匆下楼。
下午一点, 宋知从房间里出来。
这时的嫂子已经平复好情绪,在大厅里弄关于网店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