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的位置后,坦然的说道:“在下还需负责洛城的守卫,便不能送殿下前往。”
岁岁在宋今朝旁边小声嘟嚷道:“可是洛城知府都要负责整个洛城啦,也去了济世堂呀。他就是不敢。”
宋今朝当然也看出来了,但他也没说什么, 领着身后的大夫就往济世堂的方向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 宋今朝停下脚步,对着步履匆忙的医者说道:“我还要在四处看看,诸位先请。”
等到医者们都走光了之后,宋今朝便领着岁岁,穿梭过大街小巷。往日里繁华热闹的街道,已经多日清冷, 瘟疫横行, 跑不出洛城的人,也只能待在家中, 期待灾难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越过曾经繁华的街道,走过一条逼仄狭窄的胡同。胡同口把守着身穿甲胄的侍卫, 也听闻今日有圣都的钦差来此, 猜出宋今朝的身份。
侍卫恭敬的说道:“殿下, 不要再往里走, 韩统领嘱咐我们一定要守好这里,不放任何人出来。”
宋今朝也不需要走进去,他只需抬眸,便能看见在这座城市最底层百姓的真正模样。
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杂乱不堪,地上堆积着脏污,甚至还有倒在街头苟延残喘的病人。侍卫称,只要咽气,他们就会立刻将尸体烧掉。
隔着一层厚厚的白巾,宋今朝都嗅到了从这条街上的腐臭味,弥漫着无尽的绝望。
无需再往里走,宋今朝就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模样。他转身离开。
岁岁垂头丧气的跟着宋今朝,宋今朝开口说道:“济世堂养不了这么多的病人,像方才那条街上的人,他们只有等死。岁岁,长此以往,这座城未来会出事。”
“殿下可以帮他们吗?”
宋今朝目无波动,他是个冷静的利己主义者,他此刻想的,只是洛城的情况分明如此糟糕,上报的奏折却说瘟疫已经控制,只是民心不稳。
不管是洛城知府说谎,还是宋修尧另有图谋,他来这里,必是一场阴谋。
宋今朝不动声色的回答岁岁的问题:“若我当真要救这座城,自然也不会放弃他们。”
“殿下是好人。”岁岁立刻说道。
“我只想做岁岁的好人哦。”
岁岁眨巴了一下眼睛,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又说道:“你说把婆娑街封起来,是知府的主意,还是侍卫统领的主意?”
“韩添义。”宋今朝不假思索的说道:“洛城的兵权在韩添义手上,这样的情况下,他在洛城拥有最大的话语权。而且在这之前,我查过洛城知府。”
这位洛城知府姓祝,十几年间是以举子的身份,脚踏实地做到洛城知府。这身世平平无奇,值得一提的却是这位祝知府的父辈。
祝府祖上本是武将出身,但是在达官显贵云集的圣都显然是不够看,一直平平无奇,直到祝大将军带着祝府投靠了宋修尧。宋修尧登基之后,祝府也得了从龙之功的名头,可谓一飞冲天。
只是一朝得势,便颇有些不知收敛,成了被宋修尧杀鸡儆猴的第一个府邸。宋修尧寻了由头,赐死了祝府的祝小将军,听说为儆效尤,还不许祝小将军尸身下葬,让他死后不宁。
这样严酷的刑罚足以震慑大多数人,祝府也一落千丈,祝大将军带着一家老小远离了圣都,也不让自己的儿子再习武,害怕招致杀身之祸。
此后的数年时间,祝大将军都谨小慎微,直至郁郁而终。
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岁岁从这个故事中意识到,似乎无论是她还是祝府,悲伤的源头,都与宋修尧脱不了干系。
……
宋今朝到济世堂时,那位祝知府已经得到了消息,等在外面。宋今朝是贵人,他是万万不敢让他入济世堂的。
这祝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