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约,恐怕……”
穆渊忽的弯唇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连你师叔霜长云都不敢威胁本尊,你算什么东西?”漆黑的眸一凝,聚起杀意,“魈骨,打断他的四肢,扔回无上境去。”
七年前。
穆渊冷眼看着霜晚休被魈骨拖出去,手中攥着鬼骰的手青筋毕现,恨不得捏碎般。
没有人能拿七年前的事情来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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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许初棠一切梦魇的源头,从大婚伊始。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陈家如日中天,许家势头正盛,陈柳昂和许初棠的结合被誉为天作之合,甚至于天家都送来贺礼。
吉时前,没有人知道即将迎来的是什么。
许初棠怎么也想不到,在他自己的家里,在许陈两家的重重护卫把守之下,他不过是喝了一杯参茶,就会浑身无力的任人施为。
他的肌骨松软的提不起力气,歪歪的倚在圈椅之中,前一刻覆上的喜红盖头遮住了他所有的视线,他能看到的只有自己软软搭在大腿上,无力的双手。
耳畔的凄厉哀嚎如惊雷炸响。
陪伴他多年的随侍、书童、侍女,周遭兵荒马乱的惨叫,无一不在折磨着看不见环境的许初棠。
一滴涎水从无力合拢的唇间滴落。
他朦胧的听到从容的脚步声停在他的身边,接着是一声轻轻的叹息,一只大手压在他的头顶:“真漂亮。”
他听见一个声音夸奖他。
随即,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搭在男人肩上,随即扶着他的背,一只手托起膝弯,他被整个打横抱了起来,珠翠摇曳作响,盖头隔绝了他的视线,小腿软绵绵的耷拉在嫁衣的红裙之后,他被那人抱出了自己的卧房。
那些可怖的惨叫似乎是在一瞬间消失,男人抱着他离开卧房走在许家大宅的路上,他软软的依在男人的胸膛,听不见任何一点家人的声音。
死寂,绝望。
呼吸间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许初棠不敢想盖头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浑浑噩噩的,脑袋变成一团浆糊,眼眶里的泪水不断的流下,无力的身体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于声音,都无法发出。
忽然,喜庆的鼓乐再度响起,男人放下了他,他绵软的身体由一左一右两股巨力支撑着,司仪颤抖的声音念出祝词,许初棠被强迫的站着、跪下、弯腰,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套成婚大礼后,另一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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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灭门那日,你被迫与另一人拜了天地?”翟星澜不可置信的反问,“可是、可是明明应该是杀人夺宝啊,怎么会?”
许初棠咬紧下唇,缓慢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拜过天地后我被灌下交杯酒,之后便昏迷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我再醒过来时,是母亲的一位亲信在照顾我,据他所说,当时许家……几乎覆灭,我的父母和陈家父母、陈柳昂五人失踪,她赶到时我被留在卧房的床上昏迷不醒……”
“再后来,便是灯鼓山。世外天、无上境,他们道貌岸然,朝我索要许家家传秘宝鬼舆图,可是鬼舆图早在我成年礼时就被内贼所盗,我父亲一连追查两年也没找到,又哪里拿得出来?”许初棠苦笑,“当时是为了面子才瞒下不说,结果灯鼓山上,没人相信我说的话。”
翟星澜握住他冰冷的手:“这不怪你。我听家中父兄谈论过,陈家的鬼金、许家的鬼舆图、西北大漠的渡罪木还有至今没有影踪的双鬼骰,四种至宝后隐藏着世外天的一个惊天秘密——鬼金和鬼舆图的下落不算什么绝密,世外天应该早有所闻,为何一向超然世外的世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