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大姐们做失败的桂花糕递给他,随意的语气,“我16岁爸妈同一天出意外过世,他们违法电鱼触电,一分钱的赔偿都没有。叔叔帮着办了后事,之后占了我们家的房子和田地。”
她住在自己家里跟个外人一样,家里所有房间的钥匙,她都没有。
有时候放学回去晚了,门都进不去。
后来隔壁家的伯伯看不下去,把她带来京市,说要送她读书。她清楚知道自己不能拖累伯伯,跟他说读书不行不读了。再后来,她成了顾君鸣的保姆,照顾他的衣食起居。
仔细想想,她活到23岁,见过的人心冷漠不比他少,伤害她的也曾经是最亲的人。
“姑姑没骗我,癌细胞扩散了,必须尽快手术。”孟越之咬了一口桂花糕,瞬间被甜度过高的滋味齁嗓子,眉头深深皱起,“医生说尽快手术还有一线希望,可我没钱。”
“我出钱给你姑姑手术,你打算怎么还我。”元锦假装没看到他被齁到的样子,抬头望天,“你读书不大行,又没什么特别的特长,你姑姑的医保报销之后,你们最少还得准备十几万。”
“只要你肯帮姑姑,我会好好读书争取把钱还给你。”孟越之红着眼,嗓音哽咽,“我只有姑姑这一个亲人。”
“哭不能解决问题。”元锦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你跟我来,我们签一份协议。你姑姑能不能手术还得看预后,你想救她就不要犹豫。”
这小孩读书还行,其他方面的天赋她没仔细了解。钱她可以直接给,说借是希望让他觉得自己有为姑姑出力,减轻他的心理负担。
“谢谢。”孟越之跟着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甜到发苦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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