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赢,也许就算结束了,也不会有他这样的人的出口。
自从贝尔蒙那条线断了之后,他做的事,就已经说不清楚了。
“阿哥,”常兴又道,“你放心,我现在是为了我们两个打算。随便怎么样,我都不会对不起你。”话说完,饮尽面前杯子里的酒,又回去找李香兰跳舞。
剩下林翼一个人坐在那里。
穿白西装的酒保认得他,调了一杯单麦芽威士忌推到他面前,轻声对他说:“下次在南京路中央商场马尔斯咖啡馆。”
他点点头,把准备好的钞票递过去。
酒保接了,谢过,放进口袋里,转身回去一只一只地擦着水晶杯。
林翼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夜色下的城市。如今每户每月限电七度,霓虹灯也大都不亮了。一到夜里,整个城市便陷入漫漫的黑暗。
但跑马厅离得近,还是可以看见的。
日本人有军队驻扎在此,每有战役,原本的赛道上空便会升起一只热气球,下面挂着巨型条幅,上面写着“日军攻占某地,确保治安”,或者“某年某月占领某地,大东亚战争胜利”。
本地的报社大多关停,短波收音机也被禁了,市民对战况的消息大多来自于这些气球。
他望着那个隐约漂浮在空中的轮廓,真正留在他眼底的,却是那条已经改了名字的坟山路,以及那片早已消失的弄堂房子。
他是为了什么呢也许只是因为记得。曾经的那些事,短暂却珍贵的分分秒秒,他一直都记得。
也是在那个夏天,钟欣愉从歌乐山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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