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朝美发室的橱窗外面望了一眼,明媚的春光中只见一树又一树的新绿。
“已经是四月份了,”她说,“你知道一二八那年虹口公园的事情吧
欧师傅不可能不知道,驻扎上海的日军在那里阅兵,举行祝捷大会,有个朝鲜人进入会场,把一只装了炸弹的水壶掷到主席台上,总司令,大将,中将,驻华公使,死伤一片。
赤木倾之,作为公共租界警务处的副处长,在过去几个月里频繁活动,将巡捕房逮捕的军统特工移交给宪兵队,军统方面对其施以报复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她要做的,只是保证森山也出现在近旁。
回到此刻,欧师傅在电话对面提醒:“白磷和汽油,你可能来不及走……”
但钟欣愉竟笑了一声,说:“你们只需要盯着你们的目标就可以了,我会完成我自己的任务。”
而后,便挂断了电话。
第103章 天长祭
4 月 28 日,小东京成了一个难以渗透的堡垒。
一早开始,装甲车便在马路上巡逻。各处边界都设了隔离网,许多小路被阻断。苏州河与杨树浦河上的桥梁大都封锁了,只剩下两座还可以通行。桥头都有岗哨,戍卫的士兵也比平常翻了倍。所有进入虹口的人都得经由军事检察,衣服、包裹、车辆,以免携带武器。
次日就是裕仁天皇的生辰,日本人管这叫天长祭。鉴于是特殊时期,没有阅兵,也没有大规模的室外游行,只有乍浦路上的东和影戏院内部一副花团锦族的景象。
此地本来专映日本电影,一二八之后被隔壁东本愿寺接收,变成一个搞公众活动的场所。这时候挂起巨幅旭日升天旗,摆出冷餐长桌,中间全是樱花牌啤酒,堆叠成一个高耸的金子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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