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又足智多谋的男人,他并没有听出姜清曦言语中所表达的意思,也全然不知道他与梅雨卿那日的萄且之事,被面前这位明月仙子给瞧了个遍。他冷静地说道:“魔道平日里一盘散沙,这段日子却一反常态地默契聚集,自然是有所图谋,却图谋不小。”为了什么……刚才皇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相信姜清曦作为玄仙宫的传人,皇帝的长女,自然也知道这些辛秘。赌公子和魏王碰面,地下风起云涌,就连整个邪心宗的三大公子部汇聚一堂,那些个三教九流也闻风而至……少年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与思绪,侃侃而谈。在姜清曦有几分复杂的目光中,她静静地听着面前这个少年流利如此,挥酒自如,竟似挥斥方道一般,意气风发,不出声,只是倾听者。“……所以,综上所述……”林峰停顿一下,说道,“我敢肯定,他们的发难之日,就是在过几天的陛下祭天大典上!”“……何以见得?”姜清曦缓缓出声,内心却复杂如此,红唇微启问道,“你又怎么敢肯定呢?”“我……我猜的。”林峰一时语塞,却是想起了梅雨卿那张笑意盈盈,又清纯魅惑的脸庞。“是因为那个女人吧……”姜清曦看得仔细,一眼便看见了少年服中的踌躇与闪烁其词,内心一片了然。又莫名有一丝不舒服不自然。“你有何打算?”她随即揭开这个话题,继续问道。“敌暗我明,自然是先下手为强。”林峰沉思片刻,如此说道,随即又想起来皇帝所承诺的帮助,这回他不会是孤军奋战,身后还有大华王朝作为靠山,自然也会有所能合作,所能调动的资源,于是补充道,“或以煌煌大势之威辗压之。”“如今京都周围布有精兵良将,龙气军势碾压而去,哪怕是在世仙人也抵挡不住,居中亦有萧元帅统领的玄武军,还有北境镇北候之精锐……”他说到这里,却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一般,一下子停住了。抬头一看,却见姜清曦面无表情,依旧那殷淡然如水,似乎还是那般淡漠。可林峰却目光闪烁,微微低下头,没来得一阵心虚,却是不由得后悔起来,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萧元帅,那是萧素雅的亲生爷爷,林峰与她的那些生死同命,乃敢与君绝的事迹,至今都在京城的酒馆茶楼中被许多说书人传唱,为一时的佳话,令得多少国中少女为之感动。而锁北候的精悦之师,那更是重量级,浮屠军的统帅,便是前阵子闹得京城满城风雨,握得风云变幻,桀骜不驯的北境之花,高涟妤……而高涟妤与姜清曦上次的见面,虽然林峰并不在场,可光从宫中传出的消息来看,两人闹得很不愉快。此时提出这两个人相关的东西,这不是无异于在挑衅姜清曦吗?“嗯。”大殿之上的少女却是微微沉吟,点了点头,眼眸微垂,一缕阳光从窗口透过,遮蔽了她的神色,令林峰有些捉摸不透。“玄仙宫会全力出手的。”许久,姜清曦轻轻地说道。这是她的承诺,同样也是玄仙宫的许诺。作为玄仙宫的传人,末来玄仙宫的尊上,她有资格替玄仙宫做出表率,她的立场同样也可以代表这个正道巨擘势力的意思。听到这话,林峰内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玄仙宫在正道中的地位,至今都末曾跌下前五,无论是势力还是名望,一直都是正道仙门中名列前茅的存在,有姜清曦的保证,也表明了玄仙宫的承诺,自然令朝廷这边的压力大大减缓。可这轻松过后,林峰却又感到一股失落的意味。就这……吗?又或者说,他此次进宫,只是为了这个目的吗?不,不是这样的。他是想来见姜清曦,并且,想和她说一些真正想说的话,不应该说着这些事情的……可林峰沉默良久,姜清曦也垂目不语,两人隔着数丈而坐,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一般。“……在下告退了。”林峰似乎有些受不了此刻的静默,主动起身,供手辞别,似乎带着一丝不舍的,转身离开。“你……”一直安静倾听着的仙子,眼神却又闪烁起来,似带着一缕迟疑,又似飘忽不定,仿佛天上的云朵一般变幻莫测,好似带着一分不确定,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