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身体如何?”这在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火候也是到家了……先帝年轻时还有可能夸几句镇北侯,老迈之后天天在宫里骂镇北侯狼子野心,当不为人臣,不为人子的话,可是传的遍地都是,甚至连史官也多次记载先帝因镇北侯之事闹脾气。得知这些事儿的官员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很识趣地没站出来打皇帝的脸……“多谢陛下关心。”高涟妤说道,“家父身体尚佳,饭食一斗,挽弓骑马,依旧如故。”“嗯!镇北侯为大华守卫边境三十余年,功劳无数,如今身体甚好,乃是我大华之福……”“来人啊,拟旨,镇北侯仁德之心,爱国之情,朕心甚慰……特加镇北侯为国等侯,永世承袭,不论男女,令二州都督,仍总务北州军务,赐田亩……”这话却令整个朝廷都为之动容,想不到皇帝既然会这么大方,不仅缓和了与镇北侯的矛盾,还仍然令其统率兵权,跟太祖的方针截然不同。就算是高涟妤也脸色微变,内心震撼,她早已想到了皇帝会在她进京后刁难,却没想到新皇竟对他们父女如此礼遇,不曾刁难就算了,还仍旧承认镇北侯对北州的控制……“末将谢过陛下!”高涟妤先是谢过了皇帝,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递给了钱公公,呈到了皇帝的御座前,“家父在末将离家时,特意写了封奏折,叮嘱末将一定要递给陛下过目。”皇帝竟然已经投之以桃,那么镇北侯一方自然也是报之以李了。“好好好!”皇帝定睛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一股喜意与兴奋,甚至连续说了三个好字。“镇北侯之心,朕已知晓,臣不负君,君亦不负臣也!”奏折上没有多余的字眼,甚至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却能让皇帝如此高兴。那是因为镇北侯直接做出了决定:‘北境日后流官由朝廷任免,镇北侯府不再过问,北军八尉,四位由皇帝亲自任命。’北军依然是北军,以后却不再是只属于镇北侯的北军了,官员的任免更迁,则是代表着中央会接管北州的要务与财政。虽然现在看不出效果,但从长远上看,终有一天北州将不再是镇北侯的北州,而是朝廷的北州,皇帝的北州。也难怪皇帝会这么高兴。虽然不是立刻见效,可起码也达成了削藩的目的,这可是太祖皇帝穷极一生都办不到的事儿,现在新皇才刚刚登基,就已经达成了,也难怪他会这么高兴。同样这也是一个政治信号,镇北侯的妥协将作为一个带头和示范作用,将来以此为例,就能推行到各地的藩镇和豪强身上,逐渐瓦解其势力。能超越父亲,对于皇帝来说,已经比很多事儿更令他振奋与欢快的了。而在御座下低着头的高涟妤却是摸了摸自己铠甲护手缝隙间的另一张奏折,心中微微叹息一声。镇北侯在送她进京的时候,写了两份奏折,一封就是她刚刚递上去的。如果皇帝选择与边疆和解,愿意跟镇北侯妥协与缓和,那么就递上这一封;如果新皇和先帝一样无比忌惮镇北侯,想要一棍子赶尽杀绝,那就递上另一封。目前看来,皇帝确实选择对了,也难怪会得到诸方势力的认可与支持,以碾压之胎登临帝位。一个愿意‘妥协’的皇帝,对臣子来说,比一个英明神武又一意孤行的皇帝,好太多了。“高将军辛苦了。”皇帝高兴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他对着高涟妤说道,“只是你和浮屠军的诸将士,暂且还得留在京城,保卫朕与皇城……”各方势力最近在京城里蠢蠢欲动,正魔悄无声息地在暗地里较劲儿,自然是瞒不过帝国的皇帝,京城的真正主人,皇帝也不是个轻敌的健忘症,对于前不久林峰发现的魏王阴谋也是一直上心。种种迹象表明,过段时日便是谜底揭晓之时,他在明,敌在暗,以魏王的韬略与计谋,皇帝从一开始就从末松懈过,不仅在争取正道,还逐渐部署重兵环绕在京城左右,生怕一松懈就给魏王钻了空子。他可从来没有轻视过自己的这个弟弟。对于这些阴谋诡计,他也只能接招,但以煌煌大势袭来,相比再怎么折腾,最终也不过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都会尘埃落定。现在正好北州最精锐的军团,浮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