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一眼,陈俊行又后悔,刚刚不该对她说重话,一兜子烦闷。
她对此一无所觉,只觉得郁躁,想转移注意力,便又拿起了手机,对着赛道开始录像,看两台车你追我往,互不相让,拍了一分多钟,她结束录像,然后点开微信,将这段视频发给了徐周衍。
这儿的网络也不好,她看着视频加载了半天才发出去,心情更不美妙了,她起身要走。
听到身后的声音,顾时异立刻回过头来问:“你去哪?”
关素舒说:“太热了,我去餐厅坐会儿。”
“我陪你。”顾时异道。
“不用顾医生,我自己去。”
她脚步没停,顾时异站起身,看着她的背影,发现了她的逃避,他停住了脚步。
终于,到了她连他都想躲的这一天了。
顾医生,
顾医生。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当初决定做她的私人医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见天日的喜欢已经快要沤烂。
他以为能接受只是看着她,远远地陪着她,却发现,心还是会钝钝的痛。
像铁锤隔着铁板敲在桌上,共鸣的,发麻的阵痛,来得缓慢而又剧烈。
这种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很多年前,上中学的小姑娘,又白又乖,坐在路边等着他来接她,看见他,热烈扑上来,叫了他一声:“顾哥哥!”
她一句哥哥,让他好多年都以为他在她心里是特殊的。
那是她一个人来他们大学找她哥哥,对哪都充满新奇,像只小麻雀走在他旁边,看到马路边行为艺术的铜人吓了一跳,怯怯地躲到他身后,抓着他衣摆小声说:“顾哥哥,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