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再生事端, 当机立断令人封锁了鄞都城,明察暗访, 搜寻兴瑢帝的下落。兴瑢帝性情怯懦, 不擅功夫, 想来不会难寻,岂料寻了三天三夜,仍旧不见踪影。
赵福柔去了何处呢?
忽忆及许久之前,赵福柔曾在重重宫阙中赌气地说:“哎,当帝姬一点也不好,我不是赵福柔,我是赵惜惜!”
我眸光一凛,抬手牵过一匹暗夜五花马:“驾!”
醉欢二话不说,策马跟上:“你去哪里?”
我顺着朔风回首,轻声道:“我猜到她的下落了。”
两个时辰后,我们在鄞都城外的官道上追到了一袭布衣的赵福柔。彼时夏意渐浓,浅金的光穿过云层,催离乡的雁重归故里。
赵福柔牵着一匹瘦瘦的小毛驴儿,哼着歌儿往南走。她换下了锦衣玉钗,披着寻常姑娘穿的嫩青布衣,足踏平地软鞋。她的青丝斜斜挽作寻常的鹅梨髻儿,倘若不说,谁能把眼前的乡野丫头认作当今圣上?
“正月里打新春儿,寡夫在房中口问心儿,寡夫年长三十二,嘞个呀咿儿呦,一十七岁过了门儿……”
……这唱的还是《小寡夫上坟》。
我寂寂片刻,下马行礼道:“臣女参见陛下!”
醉欢亦行礼道:“今日是陛下登基的良辰吉日,还请陛下即刻回宫!”
赵福柔摸了摸小毛驴,摇头道:“我不会再回去了。”
醉欢走近几步:“陛下!陛下三思!”
“鄞都不是我该留的地方,我留在这里,只是个笑话。”她又松散伸了个懒腰,圆圆的眼眸清澈如露珠,“我不通文墨,不懂朝政,连奏折上的字儿都认不全,我坐在丹墀上,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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