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睁开眼,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儿,只是唇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嘲笑她呢。
他又退开一步,也不擦手,任水珠从手上低落。
卢靖封。
简霓耳内忽而蹦入三个陌生字眼:什么?
名字。
他应完后,抬手,简霓倍感不妙,想要跳下洗手台跑路,但他堵在面前。
她能想到,这人要做什么了。
屈指,一弹,水珠尽数往她的眼里、面具、露出的半张脸上飙来。
下次别用这招泡男人。
招还挺烂。
简霓重新睁开眼后就听到这两句话,而始作俑者已然走出洗手间外。
一小时前简霓在心里吐槽常政的话,被他用在自己身上。
他说完就走,不给她半点反应的时间。
她他妈的还没说自己要找他当模特的事儿呢,操。
池远灏走出来后,卢靖封就候在外边,他没进去,也不让别人进,怕坏哥们的事儿。
他勾过卢靖封的肩,丝毫没有把兄弟卖了之后的愧疚感,转场吃个夜宵,我哥叫我了。
卢靖封想要问刚刚关于戴面具那女孩子的事,被他一句话堵回来,注意力全吸引过来了。
有妞吗?今天这场不好玩。
纯吃夜宵。
那也行。
正好饿了。
简霓跳下洗手台出来后,那杀千刀的人已经走远了,他人高,在人群里也突兀,简霓一眼就能看到。
啐了两声,要追过去也追不上了。随他便吧。
简霓就当被挺帅一狗啃了两下,吃个亏完事儿了,真要计较的话她就没缪斯了。
常政自从放宽心任姑奶奶自个儿玩之后,人在卡座上搂着小男生喝得正嗨。
衣领子忽然被拽住,他回头,简霓面无表情站他身后,衣服上大片污渍,原本齁甜的香水味也被浓重的烈酒气息盖过。
常政直觉她有事对自己说,松开小男生,跟着出去了。
到门外她气恼地摘下面具丢地上,小高跟在上边狠踩两脚。
怎么了气成这样?还有,你这衣服怎么回事儿啊,喝酒漏嘴了?
lú jìng fēng,是谁?
简霓念着刚刚男生告诉她的名字,她不清楚是哪三个字。
常政混圈里的,路子比较广,简霓选择问他。
谁?你说谁?常政听到这名字秒瞪眼,掏掏耳朵,似乎在确认她说的这三个字是否是他想到的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那姓卢的,卢靖封?他一字一句告诉简霓是哪三个字。
对,就他。
你看上的模特是他?就今晚那个?
你知道?
常政摇摇头,听过一点,不算了解。
那怎么样,你说说。
简霓气得要死,但她是真的想让这人当她的模特。
一看到他就满脑子的灵感,她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所以,她愿意委屈自己一次,仅此一次。
常政点着额头回想了下。
家里挺有钱。长相,如果是你今晚看到的那样,也牛逼。
这哥们感情史丰富,女朋友一星期一个不带重样,你要真想泡人家,别认真就成。
简霓无语,我没说要泡,而且就他一星期一个的德行,我要是上去撬墙角,他估计巴不得给我递铁锹帮着我撬。
她略过在洗手间的事儿,没说,唇上的伤口还刺痛着,全凭借她此刻背着光,常政才没看清。
没发现啊,你还挺自恋。
滚,你说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