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而窄的走廊,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有时并不能让声控灯亮起。
“听说这次的演出费有二十万,承哥你应该能还清公司的债了吧?”
一片寂静中,再次出声的是蓝头发的高子穆,而这一问题让周围跟着的工作人员都不约而同将视线放在走在最后的左承宇身上。
无它,单论刚刚舞台的反馈就知道,左承宇根本不应该待在这个简陋资金不足的小团体中。
他今年二十二岁,已经给公司打了六年白工,硬生生凭借一个人将原本的小公司打出了名气,出去过不少有名的小生。
听说左承宇换过很多队友,以前第一批和他同台表演的现在已经成了某知名节目的常驻流量。
而只有左承宇,六年待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培训新人的团体,纵使再受欢迎,也终究不如上了电视那样可以拥有更多海内外的粉丝。
更不像现在这样,始终不温不火,粉丝也永远是临近这个城市的人。
似乎是感受到其他人怜悯的目光,左承宇擦拭头发的手一顿,讽刺地掀唇轻嗤了一声。
即使这六年赚的钱再多,他当初签下的合同可完全是个黑透了的商人所亲手创造的。
要不是当时急着用钱,他怎么也不会轻易答应下来。
如今倒好,家里欠揍的蠢货前债还没还完,就又给他欠下一个亿的巨债。
再怎么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一个亿的债款,即使在公司不吃不喝演出三百年也不可能还完。
这样想着,左承宇拉扯着毛巾的手愈发用力,猩红的舌尖用力顶着犬齿。
直到嘶啦一声,毛巾彻底被撕成两半。
然而,这时却没有人在意这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叶寻整个人直接撞上前面高子穆倏然停下来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而本想出声提醒他时,似乎看到了什么的叶寻也夸张地僵硬成石块。
左承宇走在最后,狭窄的长廊让前面两个人挡的严严实实,感觉有些疲惫的他不耐烦地掀开两人。
于是下一秒,他看见的便是团团围在休息室门口的五六个黑衣壮汉,漆色瞳孔顿时凝滞。
没来得及多想,陡然,休息室的门向内打开。
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抱着纹满青色长龙的双臂,斜眼冷酷地看向左承宇。
——那是季青。
两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左承宇的父亲并没有按时还钱。
因此,季青就按照欠条上的约定早早到了这里,等待着演出完回来休息的左承宇。
他冷漠地扯了下嘴角,唇边的疤痕也因此绷直,看着眼前的左承宇随即张口。
“不进来休息一下?”
喑哑的男声传出,整个后台透着一丝诡异的沉寂。
叶寻和高子穆两个人还没有察觉到事态正往糟糕的一面转变,依旧怔怔地看着这从未见过的一幕。
而只有左承宇,他将视线投向季青从口袋里掏出的黑色盒子上,不知怎的,目光一寒。
没有再等季青威胁,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甚至有些紧绷地进入休息室。
年久失修的木质门嘎吱一声关上,叶寻两人这才回过神,连忙也想跟上去却被那五六个黑衣男拦在门前。
他们担忧地望着已经上了锁的门,而门内发生的也正是令人真正胆寒的一幕。
季青手里的黑色盒子已经打开,里面装着的东西让左承宇攥紧了拳头。
他掀起眼皮,用一张冰寒到反而滚热的视线盯着季青,眸子里充斥着暴戾。
“你最好不要说这根食指是左岳的。”
低沉的暗含怒气的嗓音响起,周围的空气甚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