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沉默无声,只有碗筷的清脆碰撞声不时的响起,整个餐厅弥漫着凝重。
餐后余母切了饭后水果。
“吃完了就商量一下事,就我们两。”坐在沙发上的余生声音没有指名道姓,突兀的响起。
同谁说的,都心知肚明。
顾封叉着圣女果的手一顿,侧头深深望了眼余生,柔声回了声好。
“爸,书房借用一下。”
“用吧。”余父看着报纸头也不抬。
在余生漫长的等待中,顾封慢条斯理的总算吃完了水果。
刚一进了书房,顾封便率先打开了空调,动作一气呵成,好似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家一样。
不多时书房里便暖和起来。
“余生,你说。”顾封坐在椅子上,笑意满满地望着余生示意身边的空位,眼眸里面是一片星空。
“你回来的原由是什么。”余生依靠在书架一侧,放柔了语气。
顾封只望着她的眼眸,笑而未语。
见他没有回答的念头,余生也不恼,直接切入了话题。
“你今天也看到了,我们是从县城出发赶着去接你的。”
顾封点了点头,笑意变淡。
“金融危机,股市受创,我爸公司破产了,家里变卖了省城的房产,折卖了其他一些东西,现在还欠六十多万。”
余生的一通话哔哩啪啦下来,书房里面沉寂地可怕。
“顾封,你还记得我初中说过的话吧?为了让你不要有负担,我说过会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的,其实也没想过真要你还。”
余生垂着眼,话里毫无感情,“不过如今看来,你对我家避之不及,那就算清这笔账吧。你也好走你的阳关道。”
在脑海里过了几十遍的话尽数吐出,余生只觉通体舒畅。
顾封直直盯着余生的双眸,被她无声地避开了。
他眼眸一暗,良久,才淡然启唇:“余生,这六十万,我还不了。”
余生握紧了拳头抬眼直视他,带了几分愤怒:“你什么意思。”
顾封明亮的双眸中回倒着她的身影,不由的就染上了笑意:“余生想要我和余家一刀两断,是怪我抢了爸妈对余生的关爱吗?”
余生望着眼前这个故作无辜的男人,憎恨腾得浮上,音量不由大了起来:“明明是你!是你抛弃了我们!”
面对她的指责,顾封只是静静地,深深的望着她,什么话都不说。
余生吸了吸鼻子,平复了心情带着些鼻音:“放心,你还完之后,我们还是家人啊,有时间我也会带爸妈去你家串门的。”
“串谁的门?”
“……还能是谁的,你和楚灵菲的呗。”余生耸了耸肩,一脸轻松。
“余生想要她来当你的嫂子吗?”顾封起身,做工精细的大衣在皮质椅子上响起摩挲声。
余生别过头,眼前突然就暗了下来,有人的气息若隐若现,又带着几丝压抑的压迫感。
顾封望着她的头顶,浓密的头发如绸布一般丝滑,将她的脸给掩得若隐若现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有奶猫在他心尖上挠着。
这些年来的照片,记录了她的成长。
她第一次去美容店化了妆,与朋友谈笑的侧脸满是灿烂;自己学会化妆,从小花猫到自然;和朋友下午茶点爱吃的抹茶布丁,笑眼弯弯;她进了省城的公司,再到变卖房子回了县城。
在想她念她的那些难熬日子里,他就是个瘾君子,靠着吸食这些照片而存活。
“余生,你为何一直固执的叫我名字?”
他渴望得到她明确的答复。
头发掩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