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灵醒了过来。
难道是那个时候?不会这么巧吧。他回过头碰了碰丘扬:喂,我当时说得很过分吗?]
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丘扬笑道,私底下当然没什么啦,但不小心被听见的话,还是蛮伤人的吧,更何况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评价。]
他真喜欢我啊?]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能理解刘子若因为曾被自己嘲讽所以现在故意来打扰自己的心态,但他似乎不太能明白,对方竟然是喜欢自己的。
没看出来他是在引起你注意吗,沐麟,你这个情圣不够合格啊。]
什么情圣,都他妈在乱叫。]
交往情人的数量多少,似乎和爱情的资深程度不成正比。比如说像宋知深那种初吻都还在的怪人,讲起理论和实操案例比他都老道得多。
那次之后,这件事就在他脑子里扎下了一席之地。
如果刘子若这一系列骚操作是想引起自己注意的话,那他已经成功了。
昨天休息得好吗,到家应该挺晚的了吧。]次日他和丘扬在健身馆看见了对方,便问。
对方依旧是那幅娘啦吧唧的小模样,但细细观察竟看出了几分紧张:还不错,感觉皮肤又紧绷了点呢,所以今天来舒活下筋骨。]
于是他故意放下器械走到对方后面,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下你。]
别别!怎么敢耽误您的时间呢!]刘子若果然开始找借口躲避,面带笑容地将身体一点点往后仰。
他饶有兴致地越靠越近,对方越是这样、他就越来劲:听听,这骨头这么硬了,小心扭着啊。]
怎么会,我腰可灵活了,还可以跳舞,您看]刘子若急中生智,防不胜防地来了一套软体操。
他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上下耸动,放下了手,想着先饶过对方一次。
于是他继续撸铁,从镜子里看着对方做垫上拉伸。他看见刘子若将一只手举起来,另一只手掰着那只手,目光在镜子里游离着,然后若有似无地飘到自己这里,两人目光相对后,就啪地抽离开,若无其事地飘到其他地方去。
这家伙分明是想看自己的吧,肢体可以这么豪放,怎么一到眼神接触就羞涩了呢?
李沐麟,问你个问题。是安安先追的你,还是你追的安安?]
他惊讶地偏了偏头,不认为刘子若会对这个事情有兴趣,对方的表情似乎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
对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里面掠过犹豫、焦虑,似乎还有担忧:安安可能有些心事,你最好了解一下咳,和你有关。]
谢谢提醒。]之前他就怀疑秦安接近自己另有目的,现在经刘子若这么一说,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他见刘子若别过了头,抿了抿嘴,似乎觉得这个气氛已经不好把对话推进下去了,只好沉默地继续做拉伸。
他们的目光继续在镜子里时有时无地相撞,像两条在浴缸里徘徊的金鱼,不可避免地相互摩擦,碰到后跟触电一样分开。
真是奇妙的感觉啊,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