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幻象中的人们回归现实。亚特兰大的北区便是那个时候兴建的。至此,大部分居民已经从南亚特兰大迁出,只剩下安理会总部仍然驻留在这里。虽然政府后来想过复兴南亚特兰大,在安理会总部的周围修建了灾难纪念博物馆,但我怀疑根本没有人愿意到这种地方忆苦思甜。不过,这里的环境倒是因此弄得很不错。看来无论是财阀还是黑帮在面子工程上都很舍得花钱。整个南区的地面都铺了一层青色的草皮,看着非常美丽。
从来没有去过动物园的阿廖沙更是兴奋得在这片青青草坪上打滚。
“是泥土的味道!”阿廖沙趴在地上嗅,好像一只狗狗在找松露,不由赞叹道,“亚特兰大的公务员们还真是有钱啊。北区种绿化树,南区种大草原,中间凿人工湖。像我这种地下城的人,只配享受投影壁纸和全息植物。”
其实这和亚特兰大的公务员有没有钱没什么关系,又不是他们出钱弄的……虽然我想这样说,但是看见阿廖沙简简单单因为一大片草坪开心起来,我也十分高兴,因而不会在这种时候和他抬杠。
我也在草坪上躺下来。他凑过来嗅嗅我身上混着的青草与泥土的气味。我也凑过去嗅嗅他的。
你怎么像只puppy一样?
他好意思笑我。
他躺得舒服了,就不想起来了。不远处就是安理会的总部大厦。由于现在不是会议期,鲜有人员出入。无论是外观设计,还是冷清程度,都让这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严重的建筑看上去像一个个巨型的冰箱。
我忽然一念,小七还在里面工作吗?
自上次匆匆一瞥,我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那时说爱我。现在还这样想吗?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他也许早就开始了新的事业。说实话,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又得知了过去从来不敢想象的真相,我的心态也有点了变化,至少对爱没有那么执着了。又或者是因为阿廖沙和秀村都在我的身边,我对感情的态度便不如以前那般纯粹了。
其实,为什么一定要“唯一”呢?
如果大家都能和谐相处,一起生活不也挺好的吗?
十八岁时的我,若能接受这种开放式关系,我和父亲还有许鹤宁,也能过得很快乐吧。
“阿廖沙。”我下意识叫了他一声。
“……嗯?”他差点睡着了。
“你想不想去灾难纪念博物馆里逛逛?”我随口问道。
“……不想,我在这里等你,可以吗?”
你是草性恋吗?
“不行。”我这会改变主意,强行把他从草坪上拉起来,“说好了你今天要陪我。”
“你怎么这样野蛮!”
他这样骂我,我就不开心了。我故意不理他,他只好乖乖向我道歉,逗得我一阵发笑。他又是好气的样子。可是他黏乎乎地牵我的手不放,又真的好似我的女朋友。
灾难纪念博物馆有好几个展馆,分别设置了不同的主题,有讲述地球人类文明重建的,讲述“大吞噬”灾难历史的,讲述灾后科技发展的,讲述人类逃亡太空经历的……我本意也不是来博物馆里参观,只是想换个地方和阿廖沙待在一起。我们便随意挑了距离不远的展馆进去。
一进去就是影像区,四面环绕屏幕模拟了当时“大吞噬”在南极爆发的情景,吓了我们一大跳。
事实上,这场灭绝性大灾难并不是瞬间发生的,它酝酿了几周,甚至好几个月。根据展馆提供的记录,当时是南极考察队最先察觉了灾难的来临。然而,这样的反应速度远远不够应付这场突如其来的前所未有的大灾难。更何况,人类的步伐,即使是在末日来临前,也总是缓慢且不一致的。最后是被派去执行太空探索任务的人工智能,在人类文明存亡之际,及时返航,当机立断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