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的感情,并不总与我挂钩。我有些无奈,又有些惶恐。
阿廖沙从刚才起,便一直没有说话。
我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竟然忘记告诉阿廖沙,我和秀村通过伏特加的军工厂定制了一具赛博格躯体,以及我不再打算转移生物脑了。这十几天的时间里,我不是为入侵Viva而忙碌,便是因为过于疲倦而陷入持续的沉睡。结果便是遗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之前还想过哄骗阿廖沙从3亿法币的佣金里抽出一小部分给我支付订单呢……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阿廖沙这么傻乎乎的,也不知道他这些日子里是不是一直在地下城里为我跑腿,寻找可以为我定制人工生物体的地下诊所。只希望阿廖沙不要冲我发脾气。刚才的对话,他八成听得一头雾水。
秀村挂断通话后,聊天室便只剩下我和阿廖沙。我正要向阿廖沙解释一下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但阿廖沙对这些都不好奇,只问了我一句:“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
他的态度让我有些意外。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他的性格特点,以至于我没能及时回答他的问题。
阿廖沙便自顾自地把话语接下去了:“你看,你给我支付了这么高的价钱,我却什么都没干,怎么说呢,受之有愧吧。”
我听出他的语气不太好,心想他果然还是发脾气了,便温和道:“……没有,我交给你的任务,你都完成得很好。”
“可我想为你多做一些事情。”阿廖沙道。
我这时候感到了一丝困惑,不是很理解他这句话在这个语境里的意思,但还是回答道:“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联系你……”
他顿了一下,短暂又煎熬的一下,仿佛有什么冲撞了他的身体。他道:“好吧……我只是、只是希望你可以多信任信任我。”
我便不知道说什么好。
尽管秀村也这么认为的,但是我想,我并非不信任阿廖沙。我只是不会将重要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他。我不会像在乎某些人那样在乎他。
我觉得任何人,包括我,只要理解了这一点,就不会再为其他人差别对待自己而感到难受,便能够更加客观地看待问题。
说到底,我们不都是在不同人身上寻求着不同的东西吗?
“阿廖沙。”我叫住他。
他的网络虚拟形象和他在“栅栏”里扮演的阿喀琉斯很相似,英姿勃勃,眉眼又十分秀美。
我喜欢欺负他,喜欢待在他身边那种轻松的感觉,喜欢他编排的狗血花滑表演,喜欢他小小又可爱的阴茎,喜欢他看上去如此脆弱的冰蓝色眼眸……
这些都是其它任何人都无法给予我的,这些是我只能从阿廖沙身上享受的事物。
我对他道:“我一直都信任着你。如果你也信任我,请不要怀疑这一点。”
这次通话结束后,又过了一周多的时间。
我们终于收到了伏特加军工厂制作的赛博格躯体。
他们发的是SAMPLE控股的MCD物流,以保密性着称。我们填写的收货地址是秀村的近地面卫星空间。秀村负责签收。箱子打开,赤裸的人形像婴儿一样蜷缩在里面,由于还没有启动,他看上就去和一个工艺精美的人偶没什么分别。秀村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备用的义肢配件如手术道具般摆放在夹层,十分整齐,使用指南就放在身侧。
“……70%机械义体,30%人工生物体,为战斗适配人形,但符合安理会制定的民用人形标准,使用年限为25年,1年之内免费保修。目前电子脑尚未激活,如需体验人形的全部功能,请前往以下网址下载测试软件。若没有问题,请在此处签名确认收货。产品自签收日起3天为试用期,如需退换,请及时在官网上提出申请。试用期后,恕不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