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我甚至未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便进入了休眠。
也许秀村泽明的担忧是正确的,我确实被攻击了。
我又做了梦。
这次梦境异常清晰、流畅。
我梦见一个陌生的女人,感觉很真实,仿佛我的意识落入到她的肉体中。她正穿行在一条拥挤的街道中,应该是千叶城,远处有FLOWER百货公司的巨大广告牌。她哼着歌,步子很轻快,经过路边的减价软件摊子会停下来,饶有兴趣地看一看。她似乎很开心,但是我感受不到她的情绪,也无法控制她的身体,只能被迫在她的眼睛后做一个观众。
她很快便来到暗巷里的一座逼仄的小楼。血迹、安全套、针筒、粘粘乎乎的不明液体……我大概知道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交欢场所。有人捧着一缸假金鱼从她身边爬上楼。她的视线便跟着这个奇怪的男人走,好像很好奇,又好像漫不经心。接着她来到五楼,在房门前驻足听了一会,几声沉重的喘息,还有猫儿似的呻吟。很快,一个穿着黑色掉色西装的男人提着裤子从里面神色匆匆地跑出来。
女人对他吹了一声口哨,他回头瞪了她一眼。
她真的很无聊。我想离开她的身体。但是我无法动弹,只能继续跟在她的眼睛后。
她说话了,笑了一下:“喂,你说这是这个月里的第几回了?”
她的视野里并无其他人,不知道她在和谁对话。
“这是被你碰见的第十回了。”也不知道谁在回答她。
她道:“你说他的屁眼什么时候被操烂?”
“你真的很无聊。”
竟然有人说出了我的心声。
她笑了笑,道:“谁叫我现在只能和你聊天呢……算了,给宁生发一束加密的阿尔法电波吧,我怕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楼道里便安静下来。她靠在门边抽了一支烟,打量着四周,百无聊赖看向楼外黑黑沉沉的夜色。那是什么时候的千叶城?灰蒙蒙的,丝毫没有我印象中明亮迷幻的灯光。
“真想炸掉这座城啊……”她忽然道。
“就算你炸掉千叶城,大马先生也会把你从基地的监狱中捞出来,你还是要工作。”那个奇怪的声音回应道。
“呸。”她将烟头扔在地上,“你一定是和大小姐厮混太久,所以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
“可爱只是你对我的定义。”
“那大小姐对你的定义呢?”
“……很可爱。”
她便大笑起来,终于推门进去。房间是黑暗的,窗帘厚得像沾满油污的桌布。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像一具尸体。女人过去踢了一脚。他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女人打了一个响指,灯亮起了。黄澄澄的。我看清楚了他的脸——有一双蓝灰色眼睛的青年。
“你真是无药可救。”女人笑着说,“不仅出租大脑,还要出租肉体,你那么缺钱吗?”
她用轻快的语气说着刺耳的话语。
“……我要做手术。”很奇妙的是,青年并不在乎,仿佛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对着女人笑了笑。他说话慢吞吞的,从地上坐起来,捡起了一个烟头,重新点燃含在嘴里,“我身体里很多内脏都开始衰竭了,没什么可惜的,不过听说阿喀琉斯计划正在征召参与肉体强化实验的志愿者,我想买个名额。”
女人怔了一下,又笑道:“就算你得到了肉体强化的机会,你延长了寿命,你还能做些什么呢?接更多的客人,给更多鸡巴口交?”
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太过分了,可是坐在地上的男人只是淡淡道:“我想去南极。”
“……什么?”
他抬起眸子,那双美丽得犹似深海的眼睛亮起了奇异的光芒:“我想去南极看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