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了我一把,我重心不稳,跌入他的怀中。他笑了一下。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就像大海点起了灯。他用黑色大衣包着我。好暖。这个距离,我能听见他的心跳,还能看到他耳下皮肤的青色血管。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痒得一缩。
“June……”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抬眸便对上他的眼睛。
“我们很久没见了。”
才两周而已。我在心里说,嘴上却沉默不言。
他低下头吻我,我没有拒绝。这个吻从刚才起就心知肚明。他的嘴唇湿湿的,口腔里有未散去的烟草味。我不知为何想起了圣保罗广场的尖端教堂,维多利亚图书馆的拱形穹顶,地下千叶城的灯红酒绿。
记忆就像一盒磁带。可以录了又洗,洗了又录。何必要执着。
我回吻了谢如圭,把舌头伸进他的嘴巴里尽情挑逗。他似乎有些惊讶,双手把我的腰搂得更紧。我们吻得气喘吁吁才分开,津液流了我一脖子。湿漉漉的,被风一吹,就变得黏糊糊。
我用手背擦了擦。他笑出声来,递给我一条方巾。我接过去,他看到我手腕上的红痕。
我察觉到他的视线,道:“这只是刚才老板把我的手攥得紧了些,弄出来的。并不是伤痕。”
他拉过我的手,在红痕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真粗鲁,是不是?”
他的温柔总带着几分不由分说的强势。
我抽回了手,问道:“你今晚的行动,是大小姐授意的吗?”
他怔了一下,又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
“我刚才听老板说,英生和大小姐签过协议……”
虽然有可能是不太靠谱的协议。我想起了我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认识的大小姐。她和我想象中的黑帮掌舵人印象很不一样。她……真的只是一个大小姐。
他的声音很柔和:“你很敏锐,听如璋说,你今天见到他了?”
“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分开行动?”
他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好一会。
我知道我这个问题问得唐突。我想他肯定会说,这是我没有资格打探的事情。他忽然凑近了我,气息吹在我的耳朵里,仿佛是一场水淋淋的雾。
“因为今晚这事是我和如璋自作主张。”
说完这句话,他与我分开了些许,笑眯眯看着我。
我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知是因为他们真的如此胆大包天,还是因为他对我那么坦诚。
我想了半天,也只能问出一句:“为什么?”
谢如圭轻声道:“你说得没错,桐木英生和大小姐签过协议,我是不能随便动他的,可是我前几天受到匿名的告密邮件。邮件上附着四月二十一日的监控视频。那一天正是复活节,教父来到这个酒吧。他和桐木英生之间似乎做了一些交易,又似乎没做。我查了教父组织在那天之后的行动,没看出什么特别。虽然不排除他们会消除重要行动记录的可能,但是这整件事都太奇怪了,包括那封匿名告密信。我们组织的信息工程师都没办法追踪到它的来源。告密者应该是个超级黑客。可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盯上你们的酒吧,又为何在事情发生半年后才向我们告密?我没搞清楚这一切,若贸贸然上报给大小姐,我都不知道如何解释。她脑子笨,心又软,脾气坏,事情被她一搅和,肯定会变得更加复杂。所以我才会和如璋策划今晚这次行动,先问清楚桐木英生那天究竟和教父谈了什么,再做打算。”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何况,他对我透露得太多了,明明老板刚才问他,他都不肯说。
谢如圭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已经猜到了呢。”
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