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深蓝色的眼睛变得更加湿润。
“June……”他暗哑叫着我的名字。
我知道他情动了,但他现在又没办法勃起。
我没处理过这种情况,有点手忙脚乱。我让他喝了一口我的碳酸饮料,他咳得嘴唇湿润,脖子下全是潮红。我用干燥的毛巾给他擦了擦,然后搭在他的头上,按着他的后脑勺,深深吻了他一口。
他瘫软在高脚凳上,我及时拉住他,他才没滑落下去。
他急急喘了几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些许呼吸。
我拿走他手中那杯ZELA,重新给他倒了一杯冰柠檬苏打水。
他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去,浅浅喝了一口。
“她……她昨晚一声不吭就去了我家。”
他忽然道。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他在说他的妹妹。
我拉近我俩之间的距离。“然后呢?”我问道。?
“……我本不想让她进去的,叫她回去,或者去我父母那里。她不肯,就坐在我的门边上。我实在没办法了,才让她进了屋子……”他揉了揉眉心,继而蹭了蹭我的手,“她好像得了厌食症,吃什么吐什么,我昨晚喂她喝了一瓶营养剂之后,便去了浴室,她冲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自慰……”他不愿说下去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行了呢?”我问道。
“今天早上。”他答,“我搞明白这件事不需要很长时间,毕竟我几乎每天都要自慰,或者做爱,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做这些事……我一个人吃着中餐看毛片,在玫瑰宾馆里招妓,我从不去‘栅栏’,那里太吵了,偶尔来这里喝一杯酒,到厕所里打飞机……我每天都这样过活着,哪怕是一粒齿轮的脱落,我都能察觉出不对劲……”
Rex叹了一口气,顿了顿,道,可以再给我一杯酒吗?什么都行。
好。我应道,给他调了一杯Mojito,他只喝了一口,噢了一声,道:“真提神。”
我看他状态稳定下来,轻声道:“Rex,你有没有试过和你的妹妹好好谈一谈?她对你来说,可能比你想象中还重要……”
“怎么谈?”他猛地抬起头,“June,你不知道她有多任性!”
他激动起来,眼神却是又忧伤又柔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热爱文学,修读梨花大学的中文系,像所有读文学的女孩子一样,温柔、文静,洁身自好……三年前,她突然跟我说,她打算退学,去当一名歌星。歌星!她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超越那些虚拟歌手,那些天生就被制造出来撒播peace and love的仿生人?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事实,所以我帮她申请了休学,而不是退学……你猜到她后来做了什么吗?”
我摇头。
“她根本没有听从我的意见,反而加入了一个反仿生人的地下团体,天天参加反对安理会二十年前便签署的《仿生人安全保护法》的游行示威!她认为是仿生人的存在阻碍了人类的进一步发展,阻碍了他们探索世界的深一层可能性,说到底,她是怨恨仿生人唱得比她好听,更受欢迎……”他短促笑了一下,“她倡议销毁所有生物脑,重回到电子脑时代,她搬出陈旧的机器人三大定律,要求政府给所有仿生人重新安装后门,他们的口号——一切的人造产品都可以被销售、转让及销毁……她懂个屁!”
Rex喝了大大一口Mojito,眼睛红通通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我们现在所用的能源基本上都是仿生人从外星附属地挖来的,城市的生态调节,基地的防御力量,外空间的环境监测……没有一个是不需要仿生人的,我们人类就是仿生人喂养的蛀虫,我们之所以还可以坐在这里,和刚才那位把手指改装成榴弹发射器的Budd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