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痛苦,愤怒,反过来被安慰只让他更加难过。
车还没停稳,秦梓宁就冲下了车,美滋滋地记了一个地址存在手机备忘录上。卓肃头更疼,没好气地问:“你想干什么。”
秦梓宁笑得天真可爱,20岁的男孩子满脸阳光灿烂,“我知道岑萧家的地址,就可以经常自己来看他呀。”
“少给我胡闹。”卓肃狠狠关上了车门,“小心我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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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收拾吧。”秦梓宁不以为然,“最好收拾到我颜面扫地,大家都不服我,让我当不了晨星娱乐的总裁。”
合着这些没皮没脸的折腾都是有目的的。卓肃虽然早知道他会折腾,但是如今这折腾的方向和他当初预料的实在不太一样。
卓肃正在沉思的功夫,秦梓宁从后备箱拎出一袋子蓝光影片,一眼看过去,都是岑萧的电影。
“你要干什么。”
秦梓宁对着这位老哥哥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找他签名啊。我是他影迷唉。”
这栋别墅是岑萧两年前买的新房,当时赠送的房屋装修是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房间里所有的家具全部是棱角分明的冷色调,连软装都是黑白灰,冷清得像个和尚庙,没半点生活趣味。
秦梓宁咂摸着这里面的深意,越发觉得岑萧大概真的是被自家公司胁迫了。一个25岁的青年人,正是活泼热烈的年纪,结果他居然私下生活里过得像个修道士。
“他生病呢,都没人过来照顾一下?”秦梓宁老大不满地瞪着卓肃,“我要发论坛告你们是黑心公司!”
“是我们公司。”卓肃纠正他,“白天是郑辰在,晚上我来。”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还是干净的。”小秦哼了声,“为什么不去医院,或者请个保姆。”
卓肃深沉地看了他一眼,小秦冷不丁地想起岑萧的身体情况,默默闭了嘴。
两人一起上楼,正赶上郑辰拿着换洗衣服下来。郑辰点头哈腰地向两位大佬问好,卓肃简单问了几句岑萧的情况,郑辰一一答了,然后便以要去买点日用品为名,飞快地出了门。
小秦只觉得这氛围诡谲——他自然是不知道郑辰心里对自己的埋怨——不过这点诡异还不抵他马上要走进岑萧卧室的好奇与雀跃。
卓肃推开门时,岑萧正倚在床头玩手机,穿戴整齐,俨然早有准备。秦梓宁有些失望,这样的岑萧和平时看起来也没什么两样,完全没有他想象中憔悴的样子。
“小秦一定要来看看你,说是慰问公司的元老功臣。”卓肃怀里还抱着路上买的花,“你们聊,我去给花瓶换个水。”
岑萧不说话,只勾着嘴角轻柔地笑。回了自己家还得装成拜访,他有时候也觉得卓肃活得真累。秦梓宁还以为他病了懒得说话,连忙挥手说:“肃哥你去吧,我和岑萧老师聊聊天。”
卓肃拎着花瓶抱着花,差点没摔一跤。
岑萧老师。
真有创意。
房间里只剩下小秦和岑萧两个人。窗外彩霞满天,落在墙上是妖冶的红。这颜色热烈却又暧昧,和那天的天空一个色调。秦梓宁看着岑萧,喉头一阵阵发紧。他有很多话想问,可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小秦总,请坐吧。”岑萧示意了一下床边的矮凳,“我知道你因为那天的事不痛快,一定有很多话想问想说,正好今天把话都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小秦拎着袋子,笨手笨脚地挪到他床边。他手里拎着的是他少年至今的憧憬和幻梦,他眼中看着的是活生生的梦。岑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薄薄的暖,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睛下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阴影。在他面前秦梓宁的眼睛是最精密的绘图仪器,连细细的毛孔都看得到。
“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