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先攻克最难那关,争取速决。至于攻打楼族并不能保证必胜这一点,诸卿也不必太过忧心,再不济,还可求邻近二州出兵支援。”冯翼沉吟道。
众人皆知他平日对肖忍冬深信不疑,几乎是言听计从,现下他这样表态,大伙也不意外。有些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也不敢作声。
冯翼看出了下属们的疑虑,“为鼓士气、振军心,本王将随军南下亲征,大伙同死生、共进退!”
州尹吓得连忙劝阻:“王爷不可啊!您千岁千金贵体,才到这封地没多久,战场上刀剑无眼,臣等岂敢拱您上前线冒这么大的风险!”
冯翼摇头道:“哎,什么千岁千金的,都是血肉之躯,交州若是失陷,百姓和你们没好日子过,难道我还能一人独自潇洒?”
就这样,楚王带一万亲兵,整合交州驻军共三十万人,往南部边境出发了。到了当地,军兵结营驻扎,冯翼便派人向当地民众详细询问楼族和蚩族情况。派出的人带回一个不利的消息:蚩族族长的一个儿子去年才与楼族族长的幼女结了亲,两族很有可能已结成联盟。由此推断,无论先攻哪方,另一方都有很大可能会出兵来扰。
“这确实难办。”冯翼皱眉道。
肖忍冬想了一下,问那探子:“结亲的两人可有儿女了?”
探子回说:“有一子,刚出生不久。”
“这样吧,”肖忍冬对冯翼道:“命人找画师按百姓口述,将那夫妇二人模样绘制出来,请殿下在亲兵里挑几个最有能的,让他们熟悉画像,想想办法,尽快把蚩族族长这个儿子和小孙子带了来。”
冯翼一愣:“你这是——要绑了他们来做人质?”
肖忍冬点头道:“蚩族族长不止一个儿子,这招也未必有用,但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这不太像你的作风。”冯翼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殿下难道还想在生死阵上讲仁义吗。”肖忍冬十分冷静地回敬道。
冯翼欲言又止。“好,我会选人吩咐下去。”
王府亲兵确实不负所托,连夜潜入蚩族大本营,将一大一小迷晕后带了回来,并依肖忍冬所示,给族长留下讯息。王府请来几位生育过的妇人帮忙照料蚩族族长的这名幼孙。
接下来数日,驻军与楼族军队连番激战,蚩族果然没有任何大动作,只是在两国交界处小打小闹地骚扰了附近居民几次。
但楼族人骁勇好战,且其地多山丘树林,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我军久攻不下,反在夜里频遭对方派小队人马所扰。
驻军将领气不过,在冯翼召集众人商讨对策时怒道:“索性再将夜族老儿的子子孙孙绑了来!”
有人劝他道:“同样的计策可不是次次都能奏效,况且夜族族长十个儿子,你绑一个太少,又没能耐全捉了来”
“攻又攻不下,绑也绑不得,你们说要如何是好?!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一鼓作气’、‘一击必胜’的,现在还不是耗了大半个月,人困马乏,再耗下去就人仰马翻了!”
“将军不必心急。我军困顿,他夜族亦然,双方都急着决胜负。”肖忍冬出声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何高见!”
“这段时间忽雨忽晴,外加春日风大,在下有个提议——明日进攻时若未下雨,我军可放火烧山。”
肖忍冬语出惊人,众人皆愕,马上有人反对道:“您也说了,这几天忽雨忽晴的,山林里草木皆带湿气,即便是点着了火,也成不了燎原之势吧,只会闷出很大的烟另一方面,要是真能烧起来,火势一旦失控,遭殃的可就不止夜族而已,住在那一带的我国百姓也会受害!”
“您若是想不伤一兵一卒就拿下夜族,也得有那个本事啊。”肖忍冬四两拨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