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跳下去,我一定跑不掉的!那些警察一定找我算帐的!」
有人说,人在临死的一刻,眼前会掠过这一生人里的每个光景……人们说这
是走马灯呢。
「你现在跟我走!你……喂!喂喂!他妈的什么了?你至少都给我一些反应
好吗?不会挂了吧?」
就好像十七岁那年,我的初恋开始了。然后,也在十七岁那年,我的初恋完
结了。我还记得,那个男生的样子,很青涩,很简单。不过,当我们像其他热恋
中的小情侣般亲亲抱抱之后,我们偷尝了禁果。然后,他尝到了他的次愉悦
体验,我却次尝到撕心裂肺的疼痛,血染了大半张床单。
「眼睛没动,但……明明还有心跳的!喂!拜托回应我一下好不好!我……
唉呀,我的妈呀,我已经没气力了!跑了十二层楼梯,我已经想死了。」
他告诉我,女生的次都会比较痛,到了第二次就会好了。
「喂呀,我求你了……我没气了!我声音都叫得破了呀。」
但,到了第二次,当他的手指放到里头,我便知道从没有好过。不管拥吻亲
热如何享受,如何舒服,那种惶恐仍不减分毫的强烈。我说很痛,他说不要紧,
多一会便好了。然后,我就像被人拿着一把刀子,在身体里头一下一下的刺下去。
「唉呀!算我倒楣好了,但……妈呀!叫我替女人脱衣服我很在行!但我怎
懂得替女人穿衣服!」
到了第三次,我拒绝了他,然后……他也拒绝了我。
「胸罩扣子是这样扣上去的吗?哎唷,好像反了……算了!但,阿阿阿大小
姐,胸罩穿好了,但你这件上衣我完全搞不懂它的穿法,呃……算了,你勉为其
难穿我的外套行吧!反正到了楼下就会上车的了!那……如果只是穿裙子行吗?」
我还很清楚记得那一刻他的样子,他的目光,他的说话,他的语气,他的愤
怒,他的质疑,他的失望,他的绝情。我还记得他如何义正义严的发表伟论,说
男生跟喜欢的女生做爱是天经地义,说女生应该好好配合,说我只要躺一下就行,
说我不解温柔,说我只是砌词推托,说我不够……爱他,所以才没有其他女生该
有的身体反应。
「算了算了,穿就穿吧!只是内裤罢了!」
所以,全都是我的错。
「那好了!我们要走了……嗨,阿阿大小姐?喂喂,我们要走了,不要再睁
着眼睛作梦好吗?」
因此我被遗弃了,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唉呀呀呀,救命!我已经脚软了,气都没了,呜哇!还要抱着你走……我
虽然算不上江湖大哥,但在江湖上总算是薄有名气!如果让道上的人知道……唉
呀,没气了,总之算是我欠你的了。」
在那之后一年多的高中生活里,我突然成了别人的话柄。那种没缘没由的谣
言,突然被传了开来。有人说我故作清高,有人说我生活放荡,有人说我瞧不起
人,有人说我人尽可夫……只是再多人说我这说我那,就是没一个人愿意走来听
我感受。
「说起来你也有点重量呢!呼嗄,呼——怎么之前都不觉得的。」
如果有人问我,为何我的脸上总是经常挂着一道笑容,我会告诉他,因为我
很爱笑。因为只有如此,我才能走进人群里,不被排斥,不被杯葛。亦只有身处
人群里头,我才能感受到自己还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