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资料邰逍就逮着空闲时间去观摩产房室里的情况。要不是他也是本院的医生,其他的医护人员能把他打出去。
两周后,在妇产科人手紧缺的情况下,邰逍还能顶上产房里的护士的工作。
可以说非常全能了。
*
到了预产期前一周,邰逍干脆把杨余接进了医院,住进单人病房内,没事就过去看看媳妇儿,晚上就直接在杨余边上睡觉,凌晨再回家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然后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杨余心疼老公天天这么折腾,让他回家去休息休息,男人摸摸他的脸说我想在你身边。杨余便不再劝他了。
这么过了两三天,到了小年的那一天,医院里都挂上了小红灯笼来庆祝节日。不过医生护士们丝毫没有松懈,除了见面打声招呼道声过小年了,这种节日对他们来说基本等于不存在。
早上喝了碗鸡蛋粥吃了两个热乎乎的手工肉夹馍,杨余打了个小饱嗝儿,捂着嘴不好意思地瞅了坐在床边的男人一眼。
“好吃么?” 男人眼角带笑,一双丹凤眼端的是深邃惑人。
“好吃。” 杨余放下手,鼓鼓嘴笑了,“还想吃。”
“想吃明天再给你做。”邰遥伸手抹了抹小孩儿沾着酱汁的嘴角。
“嗯。”小孩儿乖巧的应了一声,伸舌舔了舔男人指尖上的肉汁。
单人病房里没有外人,寒冬的初阳照射进屋内,在两人身上洒下温暖的金光。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丝毫没有别人面前一本正经的样子,倾身搜刮爱人口中的津液,把人亲得软软的轻哼。
“少乱舔东西啊。”邰逍勾着唇角,舔了舔小孩儿的唇角,
“唔……” 杨余皱了皱眉,忽然捂着肚子哆嗦了一下,“老公,肚子疼……”
男人一下紧张起来了,轻松的笑意从脸上撤去,“宝贝儿别紧张,应该是进入宫缩了,我去找刘大夫过来看看。” 邰遥迅速站起来打算去叫刘医生过来。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带着哭腔的声音生生让他停住了脚步。
“邰哥!流,流水了……我羊水破了!” 杨余看着身下迅速洇湿的被单,紧张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邰遥回身就抱起床上的人,抬脚踢开门就往他们提前布置好的产房快步走去。
杨余甚至还想到自己的小爸爸,他怀着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疼过的吧。
天下的母亲们真是不容易啊,以血肉之身孕育另一具身躯,然后要生生把自的一部分骨肉分离出体,这过程伴随着血水与泪水,却从来不会有哪个母亲不想承受这样的痛苦。
——这是她们迎来新生命的信号与代价。
像是有一只大手在不时拽一把他下腹的内脏,没什么规律,他只能等着这种痛降临自己,以身承受,别无他法。肚子里的宝宝也在不安地动脚了,像是被爸爸的恐惧感染了似的,想急着出来安慰爸爸。
杨余紧紧闭着嘴,忍下肚子里一波接一波的疼痛,他一环着男人的肩膀,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默默想:宝宝再等一下,等爸爸到了产房你再出来,不着急哦,爸爸们还没准备好呢。
可能是心理因素,宫缩依然一波接一波的袭来,但宝宝却安静了下来,像是被安抚住了似的。
产房在四楼,他住的病房在二楼,男人没时间带他等电梯,直接抱着他走没什么人的楼梯通道。隔着不算厚的衣服,杨余甚至能感觉到邰哥的心跳几乎要带着火焰蹦出来。
邰逍在精神世界里面看得干着急,他头一次这么剧烈地想出去,自己为什么不能出去缓解爱人的疼痛。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抱着小孩儿走上楼梯了。
被迫退到精神世界的邰遥没出声,心情有点复杂的感受着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