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头金坐下后,示意手底下的人摘了被绑两人的遮眼布条,眼神阴狠:
“江家小子,你也别怨我,要怪就怪你老爹做事太绝!”
谭龙这才有机会一睹这两倒霉蛋的庐山真面目。
十七八岁的江誉眼睛很黑很沉,脸却又干净;掉在豺狼窝里还能努力保持镇静,动作隐秘地护着身旁那个小的,一边观察着。
人群之后的谭龙觉得某个瞬间,他和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对上了视线,也许只是一秒,也许有半分钟。
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特写一样,眼神接触的那一瞬间,时间失去了弹性和色彩。
谭龙先是眉间一跳,然后就是心脏突然疯狂如擂鼓,血液奔涌全身让指尖都微微发麻;身边的一切,在那双眼睛移开之后,才重新鲜活起来。
很久以后,谭龙才明白,这原来就叫一见钟情。
但是当时的他,并不知道。
没想到会梦见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谭龙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眼睛的轮廓,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江誉,那双眼睛的主人,正因为药物的原因昏昏沉睡着。
像是不能原谅自己抱着江誉入睡,谭龙一把撒开了搂着江誉的手;赤裸着身子翻身下床,点上了一支烟。
黑暗之中,烟头明灭的微弱红光里,谭龙的眼神很悲伤。
我对不起小虎,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连唯一的弟弟也没护住。
想起那时候,监狱里瞎了一只眼的自己,突然听见谭虎暴毙的消息,恨得心里出血却又只能被困铁窗。四面皆敌,连给唯一的弟弟收尸都做不到!
如今仇人近在眼前,自己又心软了么?可怜江誉?谁又可怜自己地底下的同胞兄弟呢?
本来大好前程无限可能,却被这个贱人故意设计身染毒瘾,像一只臭老鼠一块烂肉,蜷缩在阴冷肮脏的街巷里孤独地死去。
小虎,你一个人在地底很寂寞吧。没关系,那个贱人很快就下去陪你了。
好一会儿,谭龙才错愕地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原来我这样的人,也会有眼泪的吗
第二天开始,谭龙又开始死命折腾江誉。之前没用在江誉身上的道具和淫邪花样,一样一样地轮番折磨。
江誉的脸色越来越差,身形也越来越像一个吸毒者,脸上的轮廓越发清冷到可怕。那双比常人黑的多的眼睛里,有神采的时刻,也越来越少。
谭龙一直记录着,他越来越像一个病态偏执狂。
冰冷的镜头里,记录着他和江誉的每一次性爱,记录着每一次江誉毒瘾发作,江誉睡觉时候的样子,江誉吃饭的样子,江誉洗澡的样子
江誉毒瘾发作的时候,脸会变得惨白,全身止不住地冒汗,摸上去一片冰冷,就像一具粘腻的苍白尸体。
谭龙这时候又会沉默有力地抱着他,蛮力控制住发狂的江誉自残伤到自己。
在享受完江誉的绝望崩溃疯狂渴求之后,谭龙又会给癫狂的江誉一针高度提纯的毒品,用这种虚假的满足,拉着他滑向更深的地狱。
用力地抱着他,仿佛要压碎他全身骨头的力道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
注视着那双黑色眼睛,因为那些美丽又罪恶的蓝色液体而慢慢平静失焦,直到再也找不到初见时的神采。
在这种时候,谭龙才隐约发觉从未被自己承认的心意——原来不论这双眼睛变成什么样子,这双眼睛的主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它。
我爱他,我喜欢他,我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他。
所以就让他在自己的怀里死去吧,我会一直陪着他。直到花瓣落尽,直到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这一瞬间,即使泰山崩于前,谭龙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