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直觉不能这么说。
看到对方久久没作声,江世孝了然地笑了,弹了弹烟灰。
“你看,我有时候有一种,不得不保持优秀去取悦别人的疲惫感。”
“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江世孝换了一个话题,陈强却并没有松一口气。
“那次在校外被小混混围着,我本来以为肯定要吃亏了。就算后面报复回去,当时当下,也是没有人管我死活的。”
“然后你出现了,没有假装没看到,和我一块打退了那群家伙。
“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围着吗?
“因为他们在欺负一个初中生,旁边的人全当作没看到。我看不过,帮了那个初中生,结果那个小鬼趁机跑了。”
江世孝呼出一口气,从心底里有些疲了。
“从小到大,我一直要求自己成为别人的保护者,做什么都要数一数二,要有爷们样。
“也许是我潜意识非常厌恶自己畸形的那部分吧。”
“如果,我是一个正常的男生,老头也许能正眼看我,因为我的天赋努力认可我;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个吉祥物。
“如果我是一个正常的男生,我不会迷茫别扭。坦坦荡荡地跟江誉公平竞争,两个人各凭本事,而不是一开始就被抛弃在赛道外。
“我不会因为自卑所以拼命保持优秀,期待有人能看到真正的我。不会怀疑别人是否真的能接受真正的我。
“我可能会遇到一个心爱的女生,我会大胆勇敢地追求她。我们就像世界上所有的男女情侣一样,成一个自己的小家”
江世孝断断续续地讲了这么多,烟早就快烧没了,他索性一把摁在地上熄了,眼睛盯着地上的黑色痕迹。
“这次外婆没了,我只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正爱我的人又少了一个。我不愁吃穿,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也许从我妈没了那时候起,从我爸把江誉领进门起,我整个人就已经从底子里坏掉了,只是没人看出来。”
江世孝闭着眼睛,终于,把一些心里话说出口,感觉真好啊。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被纳入了一个暖和的胸膛里;坐在身旁的陈强侧过身,给了江世孝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这样讲,对我很不公平。”陈强的胸膛在说话的时候起伏着,就像低音提琴的音箱,回声沉稳。
他不带任何欲念地抱着江世孝,两个大男孩之间的那种拥抱。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表达什么,我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好成绩好能给我操?”
“啦啦队里,也有长得好的送上门的,可是我并不是谁都可以的。”
“你是最不需要自卑的那个人,因为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每个人本来就不同。”
“世孝,你压力太大了什么也不用想,舒服地做自己就可以了。”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女孩子。对我来说,你是兄弟,也是爱人。”
江世孝偏着头,窝在陈强的怀里。他也是第一次听到陈强说这些,心底好像被人拨动了某根弦;陈强也是如此。这也许是首次,真正属于两人的,情人间的触动回响。
等到陈强背着江世孝一步一步往宿舍走的时候,路上还遇到了散步的外班老师问怎么回事。
陈强只说同学不舒服要去校医那看看,老师赶忙让他们走了,还细心提醒校医下晚自习后就会下班。
秋夜的学校,树影底下少有人走。教学楼灯光明亮,透过窗户能看到同学们认真学习的身影。
树叶在秋风里唰唰作响,江世孝趴在陈强的背上,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又累又安心,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半夜里睡到一半,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