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白皙俊美的脸上总是鲜有表情。
银色的头发被一根深蓝色的缎带随意地绑了起来,一些散落的发丝贴在他精致的侧脸上,卡利斯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工作的时候,他的左眼总会戴上一个金属边框的镜片。
难怪年轻的女孩子们总喜欢来这里转悠,虽然这里的大门通常是紧闭着的,只接待真正有需要的客人。
卡利斯是城里的钟表师,在尼克的记忆里,卡利斯应该是一年多前来到这里的,不过尼克觉得或许称卡利斯为机械师更为合适,似乎没有卡利斯搞不定的机械,尼克觉得自己是一辈子都搞不懂这些复杂的玩意儿的,他连一块表都不会修。不过尼克是不得不佩服卡利斯的技艺的,被他修理过的护目镜总会让尼克觉得焕然一新。
尼克飘忽的视线又不可避免地移到了卡利斯的左臂上,那里是一条银色金属制的机械手臂,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尼克真的吓了一跳,据说卡利斯的一条腿也已经完全是机械的了。尼克觉得对于卡利斯来说,这样的缺陷不免有些可惜。
“嘿卡利斯,拜托你快收信吧,然后帮我在这上面签个字,我还有许多信件要送呢”尼克催促道,他觉得以后要是再有寄给卡利斯的信件的话,一定要放在最后再送。
“哦小尼克,你可别打扰卡利斯先生了,他正帮我修理我最重要的怀表呢。”站在一旁微胖的贵族妇人道,她红扑扑的脸颊看上去很健康,她正戴着一顶紫罗兰色的帽子。
“可是,这封信”
“你可以把信放在桌上,然后代替我签个字。”专注于手头工作的卡利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清冷。
“这样不行必须收信人亲自签字”尼克为难道,这可是他工作的原则问题。
“那你就等着吧。”
“呃好吧”尼克妥协了,反正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他并不是很想来卡利斯这里啊,因为通常会遭遇如今这种境况,不过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难搞定的收信人啦,尼克都已经习惯了,就像那个戴鹰嘴面具的男人,总是要盯着信件看好久好像要看出个洞来才会收信。
尼克无奈地在一旁等候,他伸着头,看到桌面上卡利斯正在修理的怀表,里面转动着的微小的齿轮,还有些细小的钢丝,尼克觉得自己对这些精密的机械可没辙,最重要的是,尼克认为自己可没那个耐心。
“修好了,玛莎太太。”卡利斯放下手中工具,合上怀表,把它交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妇人。
贵妇人面露喜色,拿起怀表左看看右看看,又放在耳朵旁听了听,“哦它就和新的一样,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小卡里斯,真的是太棒了,它又转了起来,这可是我去世的丈夫留给我的珍贵的怀表。”
“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小卡里斯,这是你的报酬,之后要是还有需要的话,我会再来拜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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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恭候,您慢走。”
送走了玛莎太太,卡利斯这才面向尼克,微敛着眼皮,有些漫不经心地道,“这次又是谁的委托?”
“不是有关修理委托的信件,这封信的印戳是一个翅膀的标志我记得你之前曾嘱咐过我说”
尼克的话还没说完,手上的信封就先一步被卡利斯抢去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卡利斯难得地放大了些音量。
“你没给我这个机会说啊”尼克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无辜。
卡利斯草草地在尼克的收信签名簿上签了个字,便转过身背对起尼克,似乎是在拆信。
见卡利斯不再搭理自己了,尼克耸了耸肩,不过心里也不免有些好奇,能让那个一向冷淡的卡利斯这么着急,到底是谁的来信啊?也不知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