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京城,朝廷震动,后党趁机推行了一批有利于他们的法度政策,我留在京城的人应接不暇,闹得朝中乌烟瘴气,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李代嘉确实不知道,呆呆愣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其实,秦克阵也不是有意隐瞒李代嘉,只是北境战局时时变幻,迫切异常,大家都无暇议论京城的党争罢了。
秦克阵说道:“就算你不想和我对着干,但你回到京城,后党必然一次次将你牵扯进阴谋诡计之中,我不能保证每一次都会放过你,所以你还是去平州为好,不要逼我对你下手……”
李代嘉听出秦克阵心里的挣扎之意,忽然感到说不出的难过,说道:“七年时间,你能消灭后党势力吗?”
秦克阵说道:“这几天我也想了许多,其实朝廷争斗,从来不是一方灭了另一方,只是各方势力互相制衡、互相较劲儿罢了,否则暴君乾纲独断,百姓道路以目,迟早要走李真尚的老路。”
李代嘉松了一口气,微笑说道:“你说得对,就算大家做不成好朋友,也不至于斗个你死我活。”伸手抚摸秦克阵的手臂,笑道:“你这条胳膊生得如此精壮有力,若是平白无故丢了去,那就太可惜了。”
秦克阵叹道:“你怎么就不肯放过这一茬?”
李代嘉哈哈大笑。
其后几天里,秦克阵一面整顿北境吏治,一面安排将军府上下整顿行装。
立秋当日,众人启程返京。
阳关城百姓夹道相送,挥泪告别。
秦克阵留下三十万大军驻守北境,点了八千精兵随行。一行人翻山越岭,日夜兼程,非止一日。
这天到了黄河边上,秦克阵传下命令:李家兄弟无需渡黄河,即刻沿河去往守灵宫,限三日之内到达平州境内。又调了两百亲兵护送监看。
李代嘉本想着先回一趟京城,将宫内事务安排妥当,再去平州也不迟。没想到秦克阵压根儿就不许他回京城,一时间心神郁郁,纵马来到看押李真尚的马车旁,低声唤道:“真尚哥哥,你听到命令了么?秦大将军要我们现在就去平州,我……我还想回宫和母后说几句话呢……”
李真尚掀开车帘,说道:“平州虽然距离京城遥远,但那里是咱们的祖地,你若想念朱后,哥哥便联络旧部为你们传话。”
李代嘉惊道:“你——”话一出口,发现声音太响,连忙压低声音说道:“你在平州还有旧部么?”
李真尚笑而不语。
李代嘉忽然明白过来,真尚哥哥做皇帝时大有实权,必然在各个重地安插人马。
即便秦克阵掌权之后,将他的羽翼剪除大半,到底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难怪秦克阵如此忌惮李真尚了。
这时,秦守晏纵马飞驰前来,神色不满,说道:“孝亲王,仁亲王,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们还走不走了,打算在山地里过夜么?哼,仁亲王皮糙肉厚不打紧,我可吃不了这个苦头。”
李代嘉又是一惊,说道:“你……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平州吗?”
秦守晏露出得意之色,说道:“大哥本打算带我去京城给他做左右手,好在我一路上软磨硬泡,他总算转变心意。他派我去守灵宫好好看管你们兄弟二人,往后七年,你们所有人都得听我号令。”
李真尚笑了笑,不置可否。
李代嘉则又惊又喜,骑马来到秦守晏身边,问道:“那你的小老婆们呢?蕙娘和罗珊呢?”
秦守晏说道:“你倒是把她俩记得很清楚啊,她们想跟着我,但守灵宫里天天吃素,我可不会让她们跟着我吃苦,就叫她们回京城去了。”
李代嘉听秦守晏竟舍得送走这对佳人,先是一喜,但听秦守晏是不愿让她们吃苦,又忍不住拈酸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