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忽然感觉像是多了一个甜蜜的负担。
他告诉女孩,他和傅华年——这里的主人是好朋友。
好朋友这个词说出来,陆时自己都很恶心。
但他不能说实话。他不在意傅华年是怎么想的,但不能不照顾到她的感受。
她是那么的温柔,脆弱,就像一朵娇嫩的小花。任何尖锐的东西都会刺伤她。
而且她是依附于他的——这个认知让陆时兴奋且骄傲。
一个美丽的,弱小的生命依附于你,她对你是完全无害的,她完全顺从你,依恋着你,把你当做她的全部。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恋人呢?
一连好几天,傅华年都没有回来。陆时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他牵着他的女孩走遍了整个城市,欣赏够了美妙的风景。
他决定回去。
给傅华年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之后,陆时忽然发现,他们所有的联系就只剩下这间屋子了。
陆时想,也许这段关系存在的意义并不是很大。
他对自己说,就这样吧。
再见了。
他毫不留恋地隔断了和旧日情人的联系,牵着他的恋人的手,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陆时沉醉在这种掌控感中,但有些事情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
热恋中的情侣,谁会不被对方的身体深深吸引呢??
陆时极力克制着情欲的生理冲动和厌恶的心理反应。
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对他来说,恋人间的亲密简直成了一种负担。
每当他下定决心要与她合二为一,幼时的恐惧就会浮上心头,这种恐惧深沉而飘渺,让他不能抗拒,也没有办法破解。
他只能安慰自己,婚前的性行为是不负责的。
可是,说到底,他真的想过结婚和负责吗?
他根本不愿意去想。
那就维持现在的样子吧。
陆时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忽略了恋人身上的异常之处。
在他的印象中,洛衣云是纯洁无瑕,温柔美丽,天使一样的女孩。
这种印象深深刻在他的认知里,坚固而恒久。
当认知被打破的时候,它就像破碎的玻璃发出哀鸣。
他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潮湿的夜晚,昏黄的灯光,眼前的光圈逐渐模糊成虚妄的一个影子。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是什么呢?
来不及思考,他感觉到下身一凉,裤子被褪到膝盖,随后一抹温热裹住了他的性器。
陆时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傅华年给他口交过。
他还在努力地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躺在这里?
傅华年回来了?
不,不是他。
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仍然能够感受到那处被舔舐的快感,电流般地扩散到四肢。
但是动不了。
他感觉到一种极度的疲倦和兴奋。
睁开眼,灯光很暗,隐隐约约地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剪影。
他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的轮廓深深印在心里。
不,不是她。
陆时闭上眼,手指无力地撕扯着身下的床单。
那股巨大的恐惧又攫住了他。
像是一头躲在窗外的怪兽,它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自己,等待着破窗而入食肉饮血。
心脏抽搐着告知痛觉,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传达着快感。
他像是被撕成了两半。
陆时失神地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