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某一天,雪子又到安全区去了。
皮肉生意。
不得不说,这四个字的描述对现在的雪子各种意义上都非常合适。
一旦有情况就下地窖,情况缓和再出来。
雪子这么说着,弟弟妹妹也都赞同。
结果自己挖的地窖成了战场上最完整的土棺材。
深海栖舰来了。
空自的战斗机也来了。
房子被彻底炸成了碎片,大量的建筑垃圾压在地窖门上。
深海栖舰退走六个小时后,雪子刚涂好的指甲已经全没了。
双手鲜血淋漓,还在徒劳的扒着废墟。
没有别人帮她,因为这里没有别人。
至于到底是谁活埋了孩子们,她已经不在乎了。
……
“大致明白了。”水无痕看着对方的脸,“生前受尽飢饿,死后捕食人类填补无法抑制的执念……我很抱歉。”
雪子完全没有表情,除了脸色稍微有点暗。
“我不需要。”
对视了一分钟左右,水无痕站了起来。
“我很抱歉。走吧,瑞鹤。”
雪子抬起了头。
“你要把他们怎么样?”
“你说呢?”
水无痕走到了门口。
“你怎么找到我的?!”
“在你身上放了点东西。”
瑞鹤似乎想说什么,结果被水无痕直接拽出了门。
看着门关上,雪子勐一咬牙。
发狠似的扯开衬衫,又解开裙子。
把身上所有的包裹之物扯下来扔到地上,两步就进了浴室。
冲在身上的水流相当烫,但雪子完全没去拧水龙头。
双手抱着肩膀,头在瓷砖牆上一下一下的勐撞。
天已经黑透了。
“接下来,我说的任何话你必须服从,包括‘跑‘,‘停‘这种。”水无痕道,“正面我来,你在海上观测,等我撕开一个口子你就用舰载机丢鑽地弹,把它的核心从地里炸上来。——怎么,不是不忍心下手吧?”
瑞鹤的左手捻着衣角,头稍稍低着。
“……真的,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是……”
“没有为什么,像上辈子一样,抛弃感情,干掉它再来问问题。”
一辆卡车在街区中兜着圈子。
融雪盐均匀的撒到了框定的战场轮廓。
“车里还有一些,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尽管用,我就先走了。”绕了一个大圈,司机从车上跳下来,对着水无痕挥了挥手。
“谢了。瑞鹤,就位。”
瑞鹤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海面。
有了雪子的叙述,定位更简单了一些。
只不过如此厚的果冻,大概会抵消绝大部分鑽地弹的动能。
水无痕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没带一副耳塞来。
想起自己是人的时候,有一次国际航班买了头等舱,结果坐的甚至没有经济舱舒服。
因为他后面不远就是一对抱婴儿的夫妇,那哭声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现在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哭声根本没有间断。
他根本不想拔剑。
那种黏煳煳的胶质,砍进去只怕会减慢动作。
自己不怕被消化,可是偏偏不愿再被弄上那么一身。
跃上牆头,再跳上屋顶。
然后是另一条街。
“超声波结果怎么样?厚度减少了么?”
“还没有!计算结果是不能投弹!”
放出侦察机的瑞鹤才是真正掌控战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