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有过什么解不开的嫌隙?
她一脸茫然。
见状,凤清思忖片刻,竟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一时震惊张开了嘴,使得长舌直驱而入,带着些许药香,搅乱了她的整个神志。
这个吻,隐忍而克制,浅尝辄止。
凤清伸手摩挲着她晶莹的下唇,邪魅一笑,“如何,这样可想起来了?”
骤然回神,凤泠抬手将他推开,捂住嘴,震惊得结巴起来,“你、你怎么能、能……”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要跑,却被凤清从背后一手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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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宋景正欲推门而入,却发现门内上了拴,如何也推不开。
他一时懊恼,却又不得不压住怒火,叩门询问道:“微臣宋景,敢问殿下,陛下可在此处?”
屋内响起车轴声,愈来愈近,不多时,房门一开,只见平昌君披了件玄色披风,坐在轮椅上,面色微愠。
眼前之人虽是坐着,气场却并未矮上半分。
宋景自幼便有些怕这位喜怒无常的平昌君,他甚至还记得,二人第一次见面是他被遴选作世子伴读那日,回家途中被人打晕了,五花大绑捆到了平昌君府。
彼时少年也不过十五,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威逼利诱他成了一枚棋子。
在他看来,这位平昌君是恨透了自己的妹妹,不然也不会做出那样刺杀、滑胎等卑鄙之事。
收回思绪,宋景行礼,鼓足勇气道:“殿下,不知陛下可在此处?”
凤清掀眸看他一眼,神色冷漠,“陛下方才说困,本殿便让她在此处小憩一会儿。这样,你和李叔去客香楼置办些上乘饭菜来,一道用了午膳再走。”
言罢,并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再度关上了门。
关门的刹那,宋景透过门缝瞧见凤泠合衣躺在屋内的软塌上,瞧着倒真像是在睡觉。
他想着平昌君应该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在这个当头下手,想着早些用过午膳好早些离开,赶忙拉着李管家去置办午膳了。
待人走远了,凤清这才起身走到榻边,垂眸看着榻上安睡的凤泠。
细细算来,她今年也该十七了。
分明已嫁做人妇,育有一女,瞧着却还是少女模样,肌肤白嫩如玉、吹弹可破,五官娇俏精致,只是眉眼间隐隐带了些成熟的韵味。
他不由想起多年前总爱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豆丁,无论给她多少次冷眼多少次闭门羹,都挡不住她的热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插手她的事呢?
隐约记得,是在她三岁那年,群臣觐见说她资质平平,三岁尚不会背完一篇《论语》,恳请永安帝再诞一女。
可母亲那时身子极差,根本无力再孕育一个女儿,只能力排众议,逼凤泠刻苦研习。
只可惜凤泠生性好玩,又被母亲惯得骄纵蛮横,不过学了十天,便嚷着要放弃,竟还说出日后不做世子之妄言,惹得永安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隔日凤泠欲找永安帝认错,不想在延和殿外听到了群臣贬低自己的话,一时伤心气愤躲了起来,在御花园的假山洞中哭了整整一天一夜。
若不是他想起来假山中有个半人高的小洞,只怕是她昏死在里边也无人知晓。
自那时起,他便在暗中时不时帮她一把。
譬如民间传言说她资质平庸,他便命人做出山中凤凰再现的假象,散出消息说她乃亲选之人,必利国利民,福泽万世。
只是,明面上他依旧对她爱答不理。
一直到她及笄那日,私逃出宫,夜闯君府,他才知道,她早在心中起了疑。
也就是从那日起,凤泠未曾踏入过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