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和燕北将军,敌军大多聚集在城外的凌云山上。”阿影道。
倏然,营帐外响起一阵嘈杂声,二人正纳闷,便瞧见宋景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手打翻了凤泠手里的药碗,“我问你,你喝过了没有?”
凤泠一头雾水,身后的将士追上来一把将他擒住压在地上。
阿影看着地上逐渐浸入泥土的药汁,伸手蘸了一点,放到鼻尖嗅了嗅,轻舔了一口,瞧见并无异样,又拾起那药碗,重复以上步骤,眉头一皱,道:“碗口有毒,剂量不多,堕胎足以。属下该死,还请殿下责罚!”
“都退下吧。宋景,你留下。”凤泠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待人走后,她看着跪趴在地上,浑身狼藉的堂堂世子夫,开门见山道:“怎么,你家主子要你取了我孩子的命,你临到头反悔了?”
宋景抿唇,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殿下既然早就知道,还留着我作甚。”
凤泠看穿他眼底的挣扎,成婚后数月来,她一直命人暗中监视着他,自然知晓他在与某人通信。
只是那人迟迟未现身,她便一直没有揭穿。
这几月的安胎药,阿影虽日日回回都验,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有防不住的时候,所以她也在赌,赌那人的耐心,赌宋景的底线。
宋景这样心高气傲的性子,被迫受人指使爬上她的床,成了毫无实权空有美名的世子夫,心中必然愤恨不平。
这些日子,她刻意在人前同他做戏,人后故意冷落他,为的就是折磨他的心智。
在魔教那些年,也有不少人想方设法爬上她的床,有的是为了她的美色,有的则是为了杀了她夺得教主之位。
这些人与宋景都有相似之处——为利益所驱者,必为其所害;却也有不同之处——宋景内心是不屑于这种下作手段的。
因此,她想借机赌一赌,在宋景心中究竟是利益重要,还是良心更胜一筹。
“依你所见,此战胜算几成?”她倏然挪开话题,骤然发问。
宋景愣了半晌,这才回道:“若是明日进攻,只有三成。”
且不说他们长途跋涉,刚刚修整,这几日天气恶劣,军中士兵多有伤病,军心不稳,若贸然出击,只怕得不偿失。
凤泠俯身,抬手轻挑起他的下颚,扬眉道:“本宫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若能在明日之前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助我攻下平州,我便许你一个要求。”
闻言,男人眸中闪过一丝迟疑,却是笃定回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