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翌想了想,问:还有淘米水吗?
还剩半盆,刘恩娘看向何翌:你干啥?
先给我,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听罢,刘恩娘弯腰在灶台旁端起一小盆乳白色淘米水,递给何翌:都在这儿。
何翌接过盆子往门口走,在石桌旁泼下去半盆子淘米水。
干啥呢!刘恩娘见状,又惊又低声道,一边跑向何翌。
老爹在屋子里传出两声咳嗽,接着吐痰,然后和他老娘说了句话,何翌没听清,但知道他们应当起来了。
先端进去,何翌把盆子递给刘恩娘,在桌边坐下道:待会儿我爹娘要是问豆浆,你别说话,我来答就行。
刘恩娘没吱声,点点头,把盆子放回去后又往灶上去端包子,一边对何翌道:你快去看看李兄弟起来没?
何翌站起来走到李月来门前,敲响道:月来,起来了吗?
李月来退回到床边坐下,假意穿衣,打个哈欠道:起来了。
那你快点儿,恩娘做了包子,香着呢。
李月来:。
还挺会给自己媳妇遮掩。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床,出门直奔院子门口,快速对桌边坐着的何翌告辞:多谢你们昨晚收留,我先回去了,免得爹娘着急。
何翌见他要走,连忙站起来拦住道:吃了饭再走也不迟,我已经去你家告诉婶子了,她叫你休息好了再回去。
不了,昨夜喝了酒,我也没胃口,改日再来,李月来尴尬一笑,埋头想拉开何翌的手。
何翌紧紧拽着他不放,声音微沉:你小子昨天没来喝我喜酒,是不是还记恨上回在百悦酒楼放你鸽子呢?
李月来快速和何翌对了一眼,然后移开。何翌的目光坦坦荡荡,倒显得自己心底的心事有几分不堪。
他道:没有的事,我真要回去和我爹上山一趟。
吃个早饭又不耽误多少时间,刘恩娘端着碗从厨房出来,也挽留道。
李月来手上带了力道,把何翌扒开,往门外走:真不吃了,你们快吃吧,我走了。
何翌没想到他这般执拗,倒愣了一下,拉住跟走几步的刘恩娘:让他走吧。
这时何父何母正好起来,洗漱完毕往石桌上一坐。
何母先是扫一圈早点,上面摆的包子和稀饭。
她眉头微皱:恩娘,我昨晚叮嘱你煮的豆浆呢?
听罢,刘恩娘下意识去看何翌,但又怕何母不高兴,立马移开视线,刚欲支吾几句,一旁何翌道:娘,不怪恩娘偷懒,儿子跟你坦白为啥没豆浆,你可别打我。
何母奇怪地看向自己儿子,语气眼神都温和许多:咋了?
您看看这儿,何翌指了指石桌底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早上帮忙端菜时,一不小心把恩娘煮的一盆豆浆都打泼了。
你这孩子,何母看了看地上的白色印记,无奈道:惯会帮倒忙,都娶妻了,做事还这么毛手毛脚。
何翌嘿嘿笑两声:在您和爹爹面前,儿子永远都是小的,需要您和爹爹的照扶。
夫妻二人只得这一个宝贝儿子,何翌又听话,他们一直把他放在手心里疼。
何母暖心一笑:你呀!要是以后当爹了,可别这么鲁莽。
何父两个包子下肚,敲筷子道:老婆子你就行了吧,这么些年,早上也没见你非喝豆浆,快些吃了好随我去市上换皮子。
好好好,马上吃,何母瞪他一眼,夹一个包子,埋头吃起来。
李月来这边回到家中,门开着,魏香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抬头看到李月来,一笑,站起来走向他:月来,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中午才会回来呢,吃早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