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豁上脸皮留在这里的。死了就死了呗。
他唇角微微咧开,被血液覆盖着,格外瘆人。他随意抹了一把:来啊!不怕死的都来啊!
耳畔嗡鸣声不断,少年转过头,好像对他说了什么。洛子川发了狠,白色长鞭如毒蛇打底,一声声皮肉撕裂的哀嚎,洛子川听不清,干脆也不去听。他扯着被血溅上的白色软鞭,绕圈把人勒在鞭条之内。人人奋起挣扎,洛子川脚半抵在他们后腰上,顾不上什么风雅教养,对着他们就是一顿又踢又踹。
洛子川看到了母亲,那个一袭红衣的女子临死前绝望的那一眼,被洛子川看在心里。软鞭坠地,洛子川揪着那个人的头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怒吼道:为什么!
洛子川一时间有些恍惚,天旋地转。他自言自语道:云丘去搬救兵如何还不回来?
他自嘲道:也对,此处人迹罕至,连住宿之地都少之又少。哪来的不与朝廷同流合污的江湖势力?
他仰起头,嘴角抽搐着,憋足了力气喊道:林岁言,还用我继续帮你打么?
黑衣少年的动作顿了顿。他脸上染了血,衣服上有明显的刀刮痕。他摇了摇头,眼眸倏然一凛,鞭子直袭焉青胳膊。焉青反擒住鞭首,嘴角勾出一抹弧度:还真是小瞧你了。
我逼疯得了愈渊,杀得了愈轩。我想着留你们这些朝廷怂狗一命,可若是你们上赶着来找死,我只好成全你了。林岁言冲着焉青肚子便是一踹。
焉青后退两步,刀刃横空一扫。玄色长鞭击打在刀背之上。鞭条缠着焉青的脖子,林岁言眸子里满是仇恨。
你算什么,胆肝与本鞭奕君较量。
34、救兵
◎不如阁下先退兵,待到他们离了此处,再派兵追他们不迟。◎
洛子川有些累了,顺着劲儿跌坐下去。眼前的形形色色看得有些不真切,头一阵眩晕。洛子川吸了两口冷气,轻咳一声。
耳畔的嗡鸣声还是那么响,如同一个无底深渊把洛子川拉扯,吞噬。白色鞭子垂了下来,鞭首搭在地上。
眼前突然有黑影闪过,洛子川一个闪身,贴着地面滚了半圈,右腿猛一抬起,不偏不倚踢中来人的胸口。
他抬起鞭子,黑白分明的瞳孔满是血丝。左手掩在腹部,伤口还在流血。部分血液在衣服上凝固,呈暗红色。
洛子川有一下没一下地喘着气,四肢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手腕几乎甩鞭甩得要断裂。林洛传输进经脉的微薄内力,已然在方才不断地发功中消耗殆尽。
那人却不依不饶,刀刃划过洛子川脸颊,有如要把他的脸割成两半的气势。洛子川转了个身,只觉地右手使不上力,干脆换了只手,鞭风呼啸着侧抽过那人后背。
腹部发出难忍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洛子川他受了伤。洛子川只觉得牙根要被咬断,唇齿间流出的血液与唾液融为一体。
那人呼痛,本能地要去抓洛子川的手。洛子川一闪身,手脚并用地冲他小腿肚子、后背拍了过去。那人一跺脚,手反擒住洛子川手腕,随即一掰。洛子川觉得一股钻心剜骨的痛楚正从手腕处蔓延开来。他想摆脱那人掌控,左手使了使力气,紧攥的鞭子猛抽在那人身上。皮肉撕裂的声音皆被耳鸣声覆盖住。洛子川丢了鞭子,左手顺着那人胳膊攀了上去,嘎嘣一声,骨头碎裂。
洛子川承认,他以前的力气是没有这么大的。
那人发出一声哀嚎,松开了手,惊惶地盯着骨折的手臂。一条染着血花的长鞭攀着脖颈绕了两圈,他扒着鞭子,发出临死前的痛苦吼叫。
洛子川犹记林岁言曾说:杀一个人有多种方法,剑、刀、弩都太过普通。而鞭子却能够别出心裁,勒死一个人可以看到他从挣扎到窒息的全过程。他以前觉得这太过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