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

,常人就算不泪流满面,也该面露悲怆,可邵云朗却神色平静,眼里像蒙着一层霜,雾蒙蒙的,让人看不透。

    庄竟思咬唇,更担心了。

    两人出了刑部大牢,外面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邵云朗现下如何了,为首的宇文涟更是急得跳脚,恨不能化作飞蛾钻进去一探究竟。

    这些少年都是太学里的同窗。

    沈锐说的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把人都打发走,回头一看庄竟思抻着脖子左顾右盼,便疑惑的问:你找谁?

    庄竟思小声道:顾远筝呢?以前他俩装不熟也就算了,今日过后五哥就去西南了,他也不来相送吗?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不中听。沈锐回道:顾远筝他也算仁至义尽了,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吗?是他保下了五殿下的命。他是个天乾,又是丞相之子,日后入仕大有可为,不像宇文涟他们,多数是要去边疆的,他没来,怕是要和五殿下撇清关系了。

    庄竟思叹了口气,也没反驳。

    腊月初九,五个流放的犯人被刑部移交给了京兆府的解差,初十出了雍京的地界,到了常州,便又换了一批押送的人。

    邵云朗和另外几人坐在驿站的角落里,看着两批人交接,那几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身上。

    他不动声色的垂下头,活动了一下脚镣,那生铁冰冷,扣在脚踝上便不能好好穿靴子,一行几个犯人脚上除了脚镣磨出来的伤口,还生了些冻疮,就这么走到西南,脚脖子都会烂掉。

    邵云朗把沈锐那件棉衣抠了个洞,塞进了脚镣和皮肉之间的缝隙里。

    他不能让自己成一个废人,他还要靠着这双手脚,靠着他舅舅教的东西,一步一步爬回雍京。

    走了一天的路,解差们喝着温酒,吃着小菜,邵云朗和另几人在啃冷硬的馍,那几个解差看着邵云朗吃了一整个那石头样的东西,还忍不住有些诧异。

    有一人忍不住笑道:真能吃下去啊,原也和我们没什么两样,唉?你现在是个庶人,也不能用皇家的姓氏了,我们怎么叫你?

    云五。邵云朗说。

    那少年的眼睛隐在乱发之后,透出凶戾的寒光,解差一辈子押了多少穷凶极恶之徒,竟也被这眼神镇住了。

    直到被他同伴拉了一把,他才回神,啐了声晦气。

    入了夜,邵云朗和另几名犯人挤在一张大通铺上。

    他知道邵云霆没那么轻易的放过他,这位太子殿下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豺,不杀死猎物他轻易不会罢休。

    所以邵云朗这几日从未真正的合眼过,但今日不知为何,却总觉得疲惫异常,眼皮上下打架。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那麻木的疼痛感让他猛然意识到了不对。

    黑暗中,有几人凑过来,用钥匙打开了邵云朗和其他人连在一处的脚镣,两人抬着邵云朗往外走,另一人在屋里搓了搓手,有些急迫的说:快着点!老子也想尝尝皇子是个什么滋味儿呢!

    拉着邵云朗腿的人邪笑道:上头说弄死他,要不先弄死你再来玩。

    去你娘的!老子玩热乎的,快点回来替我!

    这两人将邵云朗带出了驿站,一直但驿站东侧的树林,才将人放下来。

    领头的那个嘿嘿笑着伸手去扯邵云朗的衣襟,借着月光看清少年惊艳俊美的一张脸,一时嘴咧的更大了。

    随即,他对上了一双清凌凌的茶色眼瞳。

    那眼里是他下午便看过一次的寒芒。

    他甚至没看清这少年时怎么动的手,便被邵云朗用手上的铁链绞断了脖子。

    同行的另一名解差刚撒了尿回来,见他那同伴半趴在那少年身上,小幅度的痉挛着,忍不住出声嘲弄道:你这也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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