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到此人这等泼皮,待醒悟过来酒水已湿了满脸。先时听得这人如此调侃,已经气往上冲,如今又这般作弄,当真忍无可忍,一招呼众人道:“大家快上,宰了这厮,本大爷重重有赏!”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不为个“美”字,那员外爷一句“重重有赏”也极具分量,众佳客一听,不分皂白一股脑儿齐上。
少年屑笑,浑无所惧,蓦然眼睛一闭,过会忽然放光,手中杯子一弹,正中前来的一名佳客胸膛。那人中招,先是一愣,继而“啊”的一声,身子不由倒飞。那少年又抿唇一笑,赶上前去,展开手脚。
楼下的苏坦妹听得少年那般侮辱她,呆坐原地,自怜身世,又怨命运作弄,却不发一言。老鸨不放心楼上的人,悄悄叫来几名打手,偷上楼去,欲给少年一个教训。岂料才爬至半道,突听头上有风声响耳,不由抬头,呀,我的妈啊,但见一人似风车一样旋转向她几人撞来。
更不知那是何人,只见这人身子乱转,快得惊人,砰的一声,那人撞上老鸨胸口,气势不衰,连带那几名打手一块滚下楼来。老鸨被那人压在底下,吓得惊魂失魄,口里乱嚷乱嚎,又觉地上软绵绵的,甚是怪异。
这一下低头,呀,是那几名打手垫了地,难怪躺得如此舒服。这一下已把她吓得够呛,老鸨再度抬头,只见上方又飞下来十几个人,待他们着地,才看清竟是上去找少年理论的那些佳客。老鸨一见之下胆怯,她老于世故,心知此人来头不简单。
少年料理完前来滋事的这些人,此时他幌至栏杆,拍了拍手,欣然笑道:“还有谁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被打下的这些人,在地上滚成一片,个个呜呼哀号。
苏坦妹听得这厮如此猖獗,十分忿然,当下不再自怜,一抹嘴角,凤目瞪去,呀,这一下怔住了,颤声道:“是你!”少年大笑:“不错,正......”话未了,忽听一人怒号向少年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