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瞧着那幼稚的跟孩子一样的陆酒又是喜欢又是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弯下身,小心翼翼的在陆酒没有什么血色的薄唇上落下一吻,惹的陆酒面红耳赤,一下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沈宴身上,沈宴便只能瞧见陆酒那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根。

    沈宴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陆酒后背,温柔的轻唤着,“陆神君啊……”

    陆酒没有听见,一点反应都没有,沈宴不笑了。

    就在此时,房门口冒出个脑袋来。

    云子安笑吟吟的探头往里瞧,道,“大师兄,师尊找你过去商量一下事情。”

    子安的声音不算小,陆酒这才听见了,他慢慢的坐起来,沈宴见罢连忙去扶陆酒,陆酒好像没有听清楚,有些茫然,“子安来了?”

    沈宴靠过去,附在陆酒耳边,一字一句的道,“嗯,师尊找我有些事,我得过去一趟,陆神君要不要一起?”

    陆酒摇了摇头,“我累了。”

    “那我让子安留下来陪你。”

    沈宴又道。

    “不用了,你们都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坐会。”

    陆酒笑道。

    沈宴有些犹豫,陆酒现在视力和听力,甚至于感知都不如以前了,他实在放心不下。

    听沈宴不吭声,陆酒知道沈宴顾忌什么,无奈的笑了笑,“就一会而已,还跑我丢了啊?我哪里都不去,就在房间等你,行了吧?”

    沈宴这才松了嘴,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会,我很快回来。”

    他拍了拍陆酒的脑袋,陆酒点了点头,他这才起身离去。

    “陆神君有什么需要就唤弟子。”

    云子安离开前还不忘告诉陆酒一声。

    陆酒笑了,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他这才伸出手,去摸书案上的笔与喜帖。

    要说前几日还能瞧见些物体轮廓,现在陆酒可谓什么都瞧不见了,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这一点,陆酒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清楚。

    好不容易摸到笔,陆酒把喜帖摊开,摸索猜测着位置,然后在喜贴上端端正正的落下一笔,看不到写字好像有些困难,陆酒想字大概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不晓得最后能不能看清楚是什么字,陆酒无奈的笑了笑。

    正写完最后一笔画,陆酒觉得鼻子一暖,好像有什么滴落在了喜帖上,陆酒有些后知后觉的伸手往鼻子上抹了抹,手背上是湿湿的。

    陆酒大脑有些空白,耳边嗡的一声,他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擦,要是弄脏喜帖就不好了。

    大概是他看不见,所以陆酒总觉得怎么擦也擦不干净,陆酒只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动作幅度过大,一下子就碰倒了书案旁边放的茶盏,啪的一声,茶盏碎了,很响的一声,陆酒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心咯噔一声,完了,他又给沈宴惹麻烦了。

    沈宴还是放心不下,所以跟子安说了一声,便匆匆的折返了回去。

    进门的时候,沈宴就看到陆酒有些不知所措的捂着鼻子站在那里,衣袖沾满了血,书案上地上都是零散滴落的血迹,碎掉的茶盏就在陆酒脚边。

    沈宴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急忙朝着陆酒而去。

    陆酒知道沈宴回来了,捂紧了鼻子,抬起头,刚打算来个道歉,“阿宴……”

    可对不起三字还没有说出口,沈宴已经紧张的抓住了他,“怎么样?哪里伤着了没有?”

    陆酒一怔,慢慢的对不起三字咽了回去,末,摇了摇头,笑了笑,“我本来想给闲云也写张喜帖的,不过突然流鼻血了,我想,可能是不是最近补品吃太多,上火了?”

    沈宴胸口好似被什么压着一样,喉头发紧,他朝书案上望去,那滴落着血迹的喜帖上,的的确确歪歪斜斜的写着贺闲云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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