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喘不过气来,忽然喉头一阵腥甜,贺闲云脚步硬生生的一顿,弓起身子,掩唇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再低头一看,手心一滩猩红的血迹。

    贺闲云看着那刺眼的红,一怔。

    “爷,我回来了。”

    彼时,安子的声音响起,贺闲云急忙用袖子擦去唇边的血迹,若无其事的抬头望着走进来的安子,苍白的一笑,“都备好了?”

    贺闲云在书桌前缓缓坐下,安子给贺闲云备好了笔墨纸砚。

    望着空荡荡的纸,贺闲云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写些什么好,最后也只是提笔,写了一句他也一切安好。

    在写落款的时候,贺闲云又开始咳个不停,贺闲云三字写的歪歪斜斜的,先前的血迹不经意的蹭在了信上。

    “爷,我给您倒茶去。”

    安子急的手忙脚乱的。

    “不用了,我还有一封信要写。”

    贺闲云摆了摆手。

    “爷还要给谁写信吗?”

    安子一愣。

    “嗯。”

    贺闲云将先前那封信收进信封里,又执笔开始一笔一划的写着。

    贺闲云想起了初次见顾少卿的时候,又想起顾少卿那么嫌弃他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又想起了顾少卿拥他入怀说绝不负他的时候。

    贺闲云在信上写着——如若我死了,你就娶个好姑娘吧,我允许你负我。

    写完最后一句,贺闲云握笔的手慢慢的停下来,点点血迹自指间滴落,落在信纸上,猩红模糊了字迹。

    “爷!”

    安子惊慌失措的跑了上去,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贺闲云的病又加重了。

    而他这一次,再也没有等到顾少卿的回信。

    贺闲云用那单薄的身子拖到了冬季,屋子的炉火暖烘烘的洒在贺闲云身上,贺闲云却依旧觉得很冷,他用披风裹紧了自己的身子,抬起头,望着那紧闭的窗。

    他想,那棵树上最后一片叶子都掉光了吧?

    “怎么还没有死?”

    屋后传来了几个侍女的窃窃私语声,与其说窃窃私语,倒不如是光明正大。

    贺闲云就静静地听着。

    “可不是?病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

    “怕传染怎么不滚远点?”

    贺闲云嘲讽般的冷笑一声,不过他现在身体虚弱到连声音都极弱,恐怕屋外的那几个侍女是听不见的。

    “早点死就好了,听说他好像活不了几个月了。”

    “是一个月,哪里来的几个月?”

    贺闲云继续漫不经心的搭着话。

    “他是不是还在等着那个顾少卿?”

    “……”

    提到顾少卿,贺闲云一下子沉默了。

    “他才是自作多情,死死记得人家,想攀龙附凤,没想到吧,那个顾少卿今年高中了状元,一下子就成了公主的驸马,谁还记得他一个戏子?”

    闻言,贺闲云愣住了。

    高中了状元?

    驸马?

    谁?

    顾少卿吗?

    对啊,已经放榜了……

    科试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顾少卿还是没有回他信呢?

    “爷,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龙眼。”

    安子抱了一小袋龙眼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愣了一下。

    只见贺闲云抱着膝盖,静静地在那里坐了很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爷,你怎么了?”

    安子慢慢的关上门。

    “安子,把窗打开。”

    贺闲云道。

    “不行啊,爷,风大…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