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实在没吃的了,谁会吃老鼠?这鼠大仙要是因此就害死了这么多人,算什么大仙?”
王州捂住了脸,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殷承玉静默看着,却说不出安慰的话。
王州似是憋久了,压抑的哭声很快变成嚎啕大哭,过了许久,方才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嘶哑着声音说:“就是这些了,也没有其他好说的。”
殷承玉又给了他两袋干粮,张了张嘴想安慰他,却发觉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太过苍白,最后只艰涩地说:“再撑一阵子,孤……我们会尽快想办法,不会一直这样。”
王州接过干粮,也不知信没信,和他道了谢,便进了屋。
没有人再说话,王家村顿时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静默良久,殷承玉才率先离开。
到了村口时,殷承玉扭头问随行的太医:“鬼神之说不可信,鼠大仙之说是无稽之谈。但这些最开始染病的村民,确实都吃过老鼠,这疙瘩瘟有没有可能和老鼠有关?”
太医方才也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他斟酌着回道:“老鼠本身无毒,从前也有人食鼠,并未听过染上疫病之事。但如今山西饥荒,这些老鼠无食,说不得就啃食过尸体。尸体腐败后生出疠气。老鼠啃食尸体很可能也沾上了疠气。人再食鼠,疠气从口入,便生疫病。但这也只是臣的猜测,还需证实。”
殷承玉沉吟半晌,看了看昏沉的天色,道:“先回府城再议。”
一行人于是又快马赶回府城。
殷承玉没有表露身份,便没有去官署。而是寻了一家已经无人的客栈暂做落脚地。
客栈大堂里桌椅歪倒,满是尘灰。